危急時刻,燕抒情也管不了許多,不得不使出辣手。她這一刀砍下去,速度快得出奇,除了佐藤健介及時閃避之外,其他殺手全都愣了一愣。便是這一愣,便有兩名殺手臉上中刀,其中一人被刀砍中右側太陽穴,連帶半塊耳朵一起被削下了一大塊皮肉,頓時倒地喪命。
佐藤健介揮起忍杖攻向燕抒情,有三名殺手也以鼎足之勢将燕抒情圍住。燕抒情身如輕燕,在幾個人之間閃展騰挪,手中刀更是快得看不清。一時間,她一個人竟然以刀法與四名殺手拼了個勢均力敵。
佐藤健介的身手畢竟不凡,見狀将忍杖上面的鐵錐甩出。鐵錐帶着鐵鏈圍着燕抒情旋轉,但是燕抒情的刀刃卻将自己護得水洩不通。
可是,又有兩名殺手已經趁着燕抒情被四人纏住的當口,朝淨室内坐在木床上的慕容逸塵發動了攻擊。燕抒情大驚失色,但是根本來不及救援。
那兩名殺手手中劍寒光閃閃,朝着慕容逸塵的腹部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柳長亭擡起右腳,将面前一把木椅踢得飛向兩名殺手。若在平時,柳長亭隔物傳勁,這木椅上附帶的勁力足以将這兩名殺手震成重傷。可是眼下他剛剛拔除“釘心刺”,不宜動用真氣。這一腳雖然踢得及時,但是上面最多不過一成力。那兩名殺手隻是被阻了一阻,便一起揮劍将木椅砍碎。
就在這時,坐在慕容逸塵兩側的慕容笙和杜柴胡突然睜開雙目,一齊伸出另一隻手朝着前方拍去。
二人雙掌齊出,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湧向那兩名殺手。那二人哪裏抵擋得住?悶哼一聲便被掌力震得飛出老遠,跌倒在地。
佐藤健介目光一寒,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手中忍杖彈出利刃直刺慕容逸塵的腹部。
慕容笙和杜柴胡再次出掌,但是佐藤健介淩空躍起,身子在空中翻了個筋鬥。他将忍杖揮舞,利刃尖端仍不離慕容逸塵的喉頭。危急時刻,慕容笙和杜柴胡一聲大喝,二人搭住慕容逸塵雙肩的手同時抓住了慕容逸塵的雙臂,将慕容逸塵頭下足上倒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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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及時避過了佐藤健介的攻擊。與此同時,慕容笙骈指隔空點向佐藤健介,劍氣破空而出,佐藤健介唯有閃身躲過。但他陰險狡詐,雖然閃身後撤,但袖中卻揚出一把淡黃色的毒粉。
杜柴胡早有防備,急忙從胸中掏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揚了出去,同時和慕容笙将慕容逸塵放了下來,重新讓他以雙腿盤坐的坐姿坐好。二人傳輸内力的雙手始終沒有放開過。
佐藤健介獰笑着,他身後的殺手正和燕抒情殺得激烈。這些殺手身手不差,又是三對一,縱然赢不了燕抒情,短期内也能纏住她。而慕容笙和杜柴胡又不能随時離開慕容逸塵的身邊。如今二人運功正在關鍵時刻,貿然撒手的話,慕容逸塵隻有死路一條。他這麽想着,揮舞着忍杖便要沖上前去。
不料,他剛往前邁了一步,眼前人影晃動,柳長亭已經立于他的面前。
佐藤健介眉頭一緊:“你?你不是身上帶傷嗎?”
柳長亭淡淡一笑,挑眉道:“你連這也知道?”
佐藤健介道:“本來是不知道的,但是之前和慕容世家的人在外面聊了幾句就知道了。”
柳長亭歎道:“若非如此,就憑你們這些人,隻怕也就沈老魔頭能讓本少爺忌憚一二。”
佐藤健介冷笑道:“可惜你現在有傷在身,憑什麽認爲能阻攔我?”
慕容笙蓦地開口道:“柳公子,你有傷在身,何必——”
話未說完,柳長亭打斷道:“莊主不必擔心,晚輩縱然有傷在身,對付此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杜柴胡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沒說什麽。他爲柳長亭拔除“釘心刺”,自然知道柳長亭現在不能輕易運轉内力。不然的話,輕則傷口流血不止,重則隻怕心脈破裂、不治身亡。但是,眼前的局勢,他又無法出聲提醒。
慕容笙則是言語爲之一滞,他沒想到柳長亭爲了才見面不久的慕容逸塵會冒如此險。他雖然貴爲慕容世家的家主,卻極見不得俠義之士犧牲自己。昔年“燕雲十七騎”名震天下,如今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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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君韶歌與大難不死的柳長亭。究其原因,竟正是因爲秉承俠義才遭到不測。慕容笙從前每每想到“燕雲十七騎”的事,都感到十分惋惜。眼下柳長亭爲了慕容逸塵竟不顧自身安危,這讓他如何過意得去。但是,慕容笙還未開口勸阻,柳長亭已經和佐藤健介交上了手。
三招一過,佐藤健介的心中便是一凜:這柳長亭年紀不大,看上去又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沒想到竟然這麽厲害。他一雙妙手不過三招就能穿梭在佐藤健介的忍杖攻勢中。而且招數、速度、方位無不精妙絕倫。佐藤健介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武功,隻感到心驚膽寒。同時,他心中也暗暗慶幸柳長亭有傷在身,否則自己隻怕連這三招都難接下來。
柳長亭心中也是暗道可惜,若在平時,即便“釘心刺”沒有被拔出,他也能輕易勝過佐藤健介。剛才他一共出了三招,每一招都是能在須臾間出其不意擊倒對手的絕招,可是因爲他不敢運用太多内勁,這三招竟被佐藤健介一一格擋。柳長亭現在心脈處有傷,隻能微微調動些綿薄的内力,造化陰陽手的威力根本無法施展。沒奈何,唯有以一路“攀花散手”來與佐藤健介相鬥。
“燕雲十七騎”個個都身懷絕技,柳長亭擅長的便是手上的功夫,拳掌、擒拿、點穴,樣樣都精。不過他這個人過去不怎麽正經,時常流連風月場中,往往将精妙的手法用到脂粉帳中,弄得那些風塵佳人個個欲仙欲死。直到被困在蜃樓島上,他痛定思痛,勤練武功,這些年竟将自己所學的功夫精益求精,一再突破。就連最難修煉的造化陰陽手都被他練到了第八層。可是,他所精通的手法無不需要強勁的内力與之配合,“釘心刺”未拔除之前他也隻敢使用五成力。現在胸口處有傷,他更是不敢輕易催動真氣。所以,能使用的手法隻有依仗速度和招式的“攀花散手”了。這路功夫招式繁瑣,但是虛招多實招少,主要是用紛亂的招式迷惑對手,然後出其不意施以殺招。如同在盛開的百花中經過挑選後摘下一朵最美的花,所以這路手法稱爲“攀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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