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亭卻已無力再戰,胸前的傷口處再次有鮮血流出,而他的右腿、左臂各有一處劍傷,背上也被人刺了一劍。
白衣已染血,柳長亭的臉色比衣服更白,但他臉上的微笑與眼中的堅毅卻絲毫沒變。
可惜不使用内力的他已無力再戰。
十六柄刀和劍齊刷刷地揮下,而柳長亭也開始聚集起了全身的内力。
心脈開始顫動,痛入骨髓,但他顧不得那麽多了。
拼得一死,他“護花郎君”柳長亭也要将這些宵小之輩一并帶走!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柳長亭要迸發内力和一衆殺手同歸于盡之際,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旋律。
如笛似箫,如泣如訴。
除了柳長亭,沒人看清楚那幾道曲直不定、綿長堅韌的劍氣是如何出現的。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劍氣已經透體而過。
十六柄刀和劍應聲落地,而那十六名殺手也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三哥!”柳長亭望着飛身前來的那道白影,臉上的笑意更盛。然而,硬生生收回内力的舉動還是觸及心脈。他胸口一痛,雙眼發黑,整個人便朝着地上倒去。
白衣如雲,君韶歌一把扶起柳長亭,一道真氣輸入他的體内,同時急切呼喚道:“老九,你醒醒,你别吓三哥。”
柳長亭緩緩睜開眼,咳出了一口瘀血,有氣無力地道:“三哥我還撐得住。你快往前去找慕容兄弟和燕姑娘。這些人……哼……不對……保不齊前方還有殺手。”
君韶歌雙眉一蹙:“可是你的傷——”
“我調息一下還是可以的,你快去!”柳長亭說完,略帶艱難地原地盤膝坐下,試着調勻呼吸。
君韶歌點了點頭:“老九你要小心。”看見柳長亭默默點了點頭,君韶歌施展輕功往山坡上行,尋覓慕容逸塵和燕抒情的身影。
燕抒情扶着慕容逸塵往前快走,也不知走了多遠,前方出現了一座斷崖。
路沒了,但是身後卻沒有殺手追上來。
慕容逸塵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咳着咳着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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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出了一口鮮血。
“哎呀!”燕抒情看得又急又心疼,急忙扶慕容逸塵靠着一塊巨石坐下。她想起來薛臻臨走的時候,将那粒嬴承相贈的“昊天丸”交給她保管。因爲杜柴胡可以救治慕容逸塵,她就沒太在意這粒藥丸。眼下,慕容逸塵的臉色蒼白如紙,連雙手都開始發涼。燕抒情知道這必定是經脈剛剛續上,就急忙奔波之故。慕容逸塵現在這個樣子,若不服下“昊天丸”隻怕性命堪憂。
燕抒情情急之下取出“昊天丸”塞進慕容逸塵的口中。
藥香襲來,慕容逸塵隻覺得雙目一亮,神志頓時清醒了過來。而且随着那粒藥丸入腹,一團暖意漸漸在丹田中聚集。
嬴承的這粒“昊天丸”真的是太神奇了!
燕抒情見慕容逸塵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稍稍放心,急忙問道:“逸塵哥哥,你怎麽樣,好些了嗎?”
慕容逸塵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四肢換換有了力氣,于是說道:“我好多了,小情!真沒想到,這‘昊天丸’竟然有如此奇效。”
燕抒情欣喜地道:“是啊!真沒想到,嬴大哥的藥——”話未說完,燕抒情的臉色就變了。慕容逸塵覺察到她臉色有異,他正心生不解,突然心生警覺:身後有人!
燕抒情驚愕地道:“你……你爲什麽在這裏?”
巨石後頭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冷冷地道:“我當然是在等着你們!”
這聲音一響起,慕容逸塵頓時感到如墜冰窖。
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宮世家的九公子——南宮玦。
燕抒情拔出腰間短刀,擋在慕容逸塵的身前,蹙眉道:“我聽佐藤健介說,是你雇黯迎宮的殺手前來刺殺逸塵哥哥?”
南宮玦腰懸長劍,緩步走到二人面前,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燕抒情,道:“沒錯。”
慕容逸塵和燕抒情爲之一愣:南宮玦竟然直接承認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根本沒想掩飾自己想要除掉慕容逸塵的決心!
仿佛沒有看見二人臉上的神情,南宮玦自顧自地道:“隻不過此次的暗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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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黯迎宮以往的行動不同。此番殺局真正的必殺一擊不是黯迎宮的殺手,而是我。換句話說,就算那些殺手來得再多,都不過是陪襯。我才是給慕容逸塵送行之人。”
南宮玦說的本是極其狠辣之事,但是表情卻十分冷漠,仿佛事不關己。
慕容逸塵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與南宮玦有什麽仇怨,他竟然要緻自己于死地。爲了什麽?爲了南宮世家近年來聲勢不如慕容世家?爲了沒能在洞庭劍會擊敗自己?
慕容逸塵隻覺得眼前的南宮玦莫名其妙,他用像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盯着南宮玦,難以置信地道:“爲什麽?我與你并無仇怨,你爲何要置我于死地?難道隻是因爲你沒能和我比劍?”
南宮玦仰天打了個哈哈:“你可真是天真,難道以爲我會糾結于和你比劍之事?你難道就沒想過,我想和你比劍就是希望借着交手的機會除掉你?”
“除掉我?”慕容逸塵感到匪夷所思,“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你要殺我起碼也要讓我死個明白。”
南宮玦冷笑一聲,奇怪地道:“魔教果然厲害……看來你真的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好,我就給你提個醒!你真的覺得自己是慕容世家的人嗎?”
此言一出,不光慕容逸塵,就連嚴加防備的燕抒情都是一愣。
什麽意思?
慕容逸塵不是慕容世家的人嗎?
燕抒情啐道:“你這個人可真是有病,逸塵哥哥不是慕容世家的人,難道你南宮玦才是嗎?”
南宮玦的臉突然變得陰晴不定,恨聲道:“這世上有太多不可思議之事,若非親眼所見,我是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你……哦……我還是稱呼你一聲慕容逸塵,你不該奪走本來屬于我的一切,我恨你,我要你死!”
他的話還未說完,慕容逸塵隻聽倉啷一聲,一股強烈的死亡之氣霎時襲來。
“不好!”
燕抒情見南宮玦臉色有變,已然暗中防備,一見他發難,立刻揮刀格擋。
刀劍相碰,燕抒情後退了兩步,隻覺得手臂發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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