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彤流招呼着衆人入席,嬴承、王卓、馬文升、慧見等衆人便來到了前排右側的位置。不得不說,魔教這座蕩石平木、憑空建造的宮殿确實龐大,偌大個山谷,與會之人不少于兩三千,竟然盡數裝了進去。而且衆人或三五人圍坐在一起,或一人一案,都不覺得擁擠。
衆人剛剛落座,嬴承低聲向洪健問道:“洪大人,此地本是個無名山谷,爲何魔教卻稱之爲‘迷情谷’?此事大人可有查證?”
洪健搖了搖頭,道:“查了,但是什麽都沒查到。魔教此舉着實令人費解,好好的一個山谷卻非要這麽命名,不知有何深意。”
展夢燭道:“承哥,你懷疑裏面有詐?”
嬴承神色鄭重地道:“魔教行事向來詭詐,但從不做無用功。他們既然把這地方起名‘迷情谷’,那就必定有文章。有何深意?哼,隻怕到時候還是一番歹意呢!”
衆人剛剛落座,就見高台旁邊一個小門裏緩緩走出來十幾個人,爲首一名白衣人,唇上帶着兩撇短須,兩肩的位置綴有蒼鷹翼羽制成的配飾,正是明教光明右使無念。走在無念左側的是喪門道人白寒衣,他依舊是一身道袍,手持喪幡,與魔教其他人的打扮甚是不同。走在無念右側的是一名身穿白色紗衣,頭梳雙環望仙髻的美貌婦人,這婦人雙手捧着一件圓圓的事物,用紅布包裹得嚴嚴實實,不知是何物。走在他身後的是兩男一女,一個手持書卷的中年文士,看上去普普通通,不知是什麽人,不過他旁邊的那個綠衣老者,嬴承和呂湛倒是認識。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當日在洞庭劍會被慕容逸塵戰敗的“魔杖叟”公孫全。而站在公孫全身旁的是一名面戴慘白色人臉面具的白衣少女,嬴承正在揣測這少女是何等身份,就聽王卓“啊”了一聲。慧見倒是吃驚地道:“哎呀!這不是百裏姑娘嗎?”
王卓的臉突然有點紅了,他急忙咳嗽了兩聲,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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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住自己的窘态,說道:“冤家路窄,她怎麽又和魔教湊到一路去了?”
高台上的白衣少女正是百裏玄莺,此時她的目光無意中往嬴承和王卓他們這邊一掃,正正好好地同王卓的雙目碰到了一起。霎時間,百裏玄莺的目光變得十分複雜,憤怒、屈辱、猶豫、羞愧……王卓隻覺得少女的那對目光幾乎要将他刺穿。王卓想起自己惱怒之下幹的糊塗事,不禁感到十分後悔,一時間盯着百裏玄莺,竟然看癡了。
早在嶽陽的時候,嬴承就猜到了點什麽,盡管王卓喝醉了也死活不肯透漏半點口風,他卻還是肯定王卓和百裏玄莺有點感情糾葛。眼下,王卓這麽個表現,嬴承就算再不清楚内情,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百裏玄莺見王卓目光有異,心中更加羞憤,面具後的她把唇一咬,冷哼了一聲将頭轉向一旁。
嬴承往後面一看,隻見那些人裏面還有幾名白發蒼蒼、衣着考究的老者,想來應該是魔教中的長老。最後跟着的幾個人裏有白日裏見過的赫連崎,隻見他臉色蒼白,步子邁得有些沉重,看來傷勢仍未穩住。
費彤流快步走上高台,站立在無念身後。
無念的目光在殿内掃了掃,确認衆人都已到齊,于是朗聲說道:“光明萬丈,聖焰騰飛。在下無念,乃明教光明右使。今日有幸蒙諸位英雄賞臉,實在是我明教的榮幸。”言罷,無念雙手捧在胸前,呈火焰騰飛的形狀,向與會衆人行了一禮。
台下,除了嬴承他們這邊的人之外,其餘的人竟全都不約而同地起身行禮。王卓看得火氣上湧,暗中斥道:“好一群無恥之徒,竟和魔教論起禮數來了,真是不要臉!”
馬文升看得暗暗吃驚:“沒想到這些人利令智昏到如此地步,魔教豈是好相與的?今日他們拉攏爾等,看似客氣,他日若有必要,隻怕先扔出去頂缸的便是你們!”
無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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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說道:“今日之宴,說起來倒是頗爲——”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人冷冷地打斷了,隻聽那人慢條斯理地說道:“右使大人貴人多忘事,有件事您好像忘了,是否需要在下提醒提醒?”
魔教中人見有人膽敢打斷無念的話,紛紛向那人怒目相視,殿中赴會之人也都紛紛将目光集中到那人的身上。
說話的不是别人,正是嬴承。他起身站在高台下,昂首仰視高台上的無念,絲毫不在意身後那幾千道目光,兀自說道:“右使大人,咱們也算舊相識,彼此無需再兜什麽圈子了。你就痛快點說吧!舍弟現在何處?”
費彤流往前邁了一步,剛要說話,就被無念揮手制止住了。無念微笑道:“嬴少俠原來到了。在下沒能前去迎駕,還望少俠海涵!”(嬴承心想你少來這一套,你不運作,那姓費的豈敢随意邀人?再說我們就坐在前面,你又不是瞎子,豈能看不見?)他又朝着衆人拱了拱手,繼續說道:“諸位,這位嬴少俠乃是一位奇人,與本教頗有淵源,乃是今夜的座上賓。”在衆人的驚訝的目光中,無念對嬴承說道:“少俠久等了。我等豈敢怠慢令弟?隻是他早些用過晚膳,正在小憩。稍候便會與少俠團聚。”無念說着,舉起雙手拍了三下,衆人頓時覺得眼前一亮,就見大殿右側幾處屏風突然被人拉開,屏風後的一處隔間内倒卧着兩個人。靠外面的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老人,他見屏風拉開,焦急地望着衆人,無奈嘴裏被堵了一塊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在場之人有的失聲道:“啊,是桑未濟!”王卓和馬文升将目光投向洪健,見洪健點了點頭,二人頓時确定,那個老人便是鐵闆神算子桑未濟。靠裏面的是一個身穿淡藍色長衫的年輕人,身材颀長,但臉朝着牆壁,似乎是睡着了,動也不動一下。
“是二爺!”呂湛看得心驚肉跳,急忙就要從座位上起身沖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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