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彤流蹙眉道:“也不是峨眉派的功夫。”
嬴承道:“那就還是少林武功了呗!話說少林武學博大精深,二位也沒都見過是吧!我告訴你們,這位慧見師傅年紀雖輕,但深得少林長老器重,傳了不少獨門絕技。二位久居西域,不認識也是正常。”慧見聽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嬴少俠,你怎麽信口開河呀!我這身功夫……唉……
嬴承這麽一攪和,喪門道人和費彤流還真是沒法再往下說下去。誠如嬴承所言,少林武學博大精深,到底有多少神功妙技,他二人确實無法盡知。尤其是費彤流,長年居于西域總壇,甚少涉足中原,所知的少林武學還是教中長老回憶起來的,更是沒法确認慧見使用的是不是少林武學。喪門道人依稀記得展夢燭在染坊内使用的武功和慧見有點相像,但其間到底怎麽回事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看來,糾結于此隻能被嬴承給拐到深溝裏!
于是,喪門道人哼了一聲,道:“少俠東拉西扯的功夫還真是高明,卻不知少俠此舉是否有意爲之?”
嬴承看了一眼慧見,道:“慧見師傅慈悲爲懷,難道有錯嗎?”
費彤流笑道:“少俠謬矣,此番赴宴的英雄豪傑。除了少俠、馬大人和王将軍這一路,其餘人或是自己或是親朋好友,哪個不是需要‘碧血玉芝’?這兩條‘飛霓’若犧牲自己便可解救上千人,豈不是一件莫大的功德?豈不好過在海中碌碌一生?”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人聲鼎沸,前來赴會的江湖人士無不連聲稱是。
慧見聽得大急,舍己爲人固然是功德一件,但也需要舍身之人自願。像這樣強行剝奪,那就是殺生害命,什麽功德雲雲不過就是騙人的借口。他想要開口分辨,可情急之下腦海中又是亂如麻,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嬴承看出他的窘态,于是接口道:“費護法說的好像是有點道理。不過貴教這法子到底能發揮碧血玉芝的藥效還是會弄出
(本章未完,請翻頁)
偏差,可就不得而知了。”
費彤流反問道:“此方乃本教秘典所載,豈能有錯?”
無念也道:“本教秘典至高無上,從無謬誤。”
嬴承仰天打了個哈哈,對着衆人說道:“大夥都聽到了吧!‘從無謬誤’。我知道,明教秘典是個神奇的東西,除了教中一十三枚聖火令之外,貴教秘典那就是最爲貴重之物。聽說貴教自創教初便派人搜羅世間諸般學問,彙成秘典。其中有天文地理、算學水工、武道醫術、奇門秘術等,可謂包羅萬象。尋常人隻要能參悟其中一二,便能得不凡之本領。可是諸位想過沒有?這秘典再厲害也是人寫的,又不是神明傳下的天書,豈能沒有謬誤?”
無念道:“少俠此言差矣,本教秘典并非經文,曆經代代彙編、校雠,豈能有誤?”
嬴承冷笑道:“若無謬誤,又何必代代校雠?校雠是什麽?還不是糾錯?既然都代代糾錯了,誰又能保證這‘飛霓’做藥引子的法子沒有出錯?”
無念爲之一愣,嬴承所言确實不錯,他無法否定,隻好說道:“那麽少俠以爲本教這藥引有何問題?”這麽一問就把難題又推給了嬴承。
嬴承厲聲道:“年前,在下曾有幸拜訪過杜神醫,其間碰巧談論過碧血玉芝與飛霓之血的事。據杜神醫所言,他鑽研多年,發現這兩樣東西混到一起,除非體質過人之輩,尋常人服用不但不能治愈頑疾,提升功力,還會使人出現種種不良症狀。輕則口歪眼斜,手腳癱瘓;重則經脈盡斷,當場喪命!”
嬴承這番話運上了内力,聲音在偌大的殿堂裏四處回蕩着,人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人人也都聽得心驚膽寒!
其實,這碧血玉芝和“飛霓”血肉熬煮到底有什麽效力,誰也不知道。之前一直是魔教中人在說效力如何,如今嬴承卻說會有不良症狀,甚至會喪命。
誰能不害怕呢?
大殿裏再次沉寂了下來,這場景倒把
(本章未完,請翻頁)
王卓和馬文升他們看得心中一樂,慧見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看來兩條“飛霓”的性命應該能保住了。
無念臉上也是湧現出不悅之色,但話語還算是客氣,道:“少俠所言可真有點危言聳聽,在下若非胸有成竹隻怕也要被吓住了。其實想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很簡單,先把藥熬了,再檢查便是。”
嬴承笑道:“你藥都做成了,對不對都沒意義了。再說,你這池子看上去不小,可炖的魚湯……啊不,藥湯才是,夠這裏所有人的份嗎?”
赴會之人有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無念心中有氣,索性不再言語。喪門道人接口道:“少俠多慮了。碧血玉芝和‘飛霓’都是靈藥,用不上多少,隻怕一勺就能有不少效力。本教昔年和中原武林有嫌隙,今番想要化解一二,才有此意。少俠可不要蓄意挑撥。”
嬴承搖了搖頭,撇嘴道:“道長說的是誠意滿滿,真假可就難辨了。貴教真有誠意,那就該先請七大門派、四大世家和夢辰閣這些武林中的持牛耳者,眼下到場之人隻怕代表不了什麽吧!還有,我這人一向懷疑明教的所謂‘誠意’。畢竟,明教被人罵爲魔教有好多年了,也的确幹出了一些出格的事。今天卻變着法請大家赴宴,裏面有沒有文章沒人知道。就說眼前的碧血玉芝,也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分杯羹吧!要不要先劃下道道說說怎麽分啊!”
喪門道人耐人尋味地看了一眼嬴承:“少俠真是個喜歡操心的人!”
“不敢當!”嬴承眉頭微挑,“在下不才,也曾學過些制藥之法。諸位這藥弄得不對,我就得說說,免得喝出人命來。我說,再靈的藥也沒有一勺見效的。在下懷疑,貴教這宴席本身就問題。我們這邊來的幾百人倒是不介意嘗嘗這池子湯,不如就讓我們以身試藥吧!”
此言一出,赴會的那些江湖人可都不幹了。覃嬰第一個跳了出來,嚷道:“混賬,聒噪半天,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想得可真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