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尺距離,須臾勝負分。但林仁保此時不禁想要分勝負,更要決生死!
“碧血玉芝”他志在必得,眼前的朝廷中人是來攪局的,而且魔教也不會白白地将“碧血玉芝”送人。加之今夜赴會之人實在太多,獅吼堂若不表現表現,隻怕這靈藥熬好也分不多少。而他林仁保必須要得到“碧血玉芝”煎熬成的靈藥!
這一擊,林仁保足足運上了十成功力,而且借助獅頭的勢道,剛剛出手擊落黃獅和黑獅的王卓根本來不及撤掌格擋,抽身閃躲那更是不可能。
眼看林仁保的雙拳就要擊中王卓,突然,王卓還沒來得及撤回的雙掌同時一翻,再看林仁保頭頂上那顆巨大的紅獅獅頭猛地往前一伸,恰好擋住了林仁保的雙拳。
“咚——”
一聲巨響,林仁保的雙拳重重打在了獅頭上,那獅頭頓時被拳勁擊打得變了形,好好的一個獅頭眼看就成了豬頭模樣,而林仁保也是極不好過。他這一拳威力再強,他也畢竟是血肉之軀,獅頭由精鐵打造,他毫無防備地打了上去,兩隻手的情況可想而知。
劇痛襲來,林仁保頓時龇牙咧嘴,不待他反應過來,王卓的左掌便按在了獅頭上。林仁保隻覺得一股浩然巨力隔着獅頭傳來。他心中大駭,急忙挑起右腿攻向王卓下盤。可是王卓再也不會給他出手的機會了。他的腿剛擡起半尺,王卓的掌力便已将林仁保擊飛。
二人這幾招說來麻煩,實則不過是一瞬間。除了少數人之外,大多人都看得眼花缭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先是林仁保等人抛出獅頭,緊接着林仁保莫名其妙地又從獅頭下出現,然後獅頭又擋在了王卓的身前,最後是林仁保飛了出去。
鑼鼓聲戛然而止!
等到衆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林仁保已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而被打得變了形的紅獅獅頭也滾落在了地上。林仁保身後的五名武師也都異常驚愕,手忙腳亂地将林仁保扶起,再也不敢和王卓交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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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雙手抱拳,道了一聲“承讓”,便負手立于場中,不再言語。同行的錦衣衛和衆官兵忍不住齊聲喝彩。而高台之上的無念面沉如水,緩緩端起了酒杯呷了一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其他人也是面無表情,唯有費彤流和喪門道人對視了一眼。
林仁保口吐鮮血,臉上也摔得鼻青臉腫,顯然傷得不輕。但他一把推開扶起他的武師,狠狠地剜了王卓一眼,蹒跚地走向獅吼堂衆人所在的位置。半路上有不少獅吼堂弟子想要攙扶他,都被他推開了。而他也沒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咕咚一下跪倒在地,同時舉起自己的右拳,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任憑衆弟子如何攙扶,他都面色如灰、雙目緊閉,不肯站起來。
慧見看得于心不忍,低聲道:“這位施主一意強求,卻又求而不得,苦苦執着于此,倒也可憐。”
馬文升歎道:“今夜到此的除了咱們,差不多都是希望得到碧血玉芝之人。看看這些人,一半都是身有殘疾的。縱然武功再高,也難掩自身短處。剩下的人,也有不少是不得已前來的。獅吼堂坐鎮嶺南,素來不會不明不白和妖邪之輩結交,林仁保他們前來定有苦衷。可是沒法子,誰叫碧血玉芝落在魔教手中?江湖上的事,很多時候都是不盡人意的。”
其他人也紛紛稱是。
這時,錦衣衛中的一名校尉突然道:“不好,逐鹿幫和翠梨軒都有人站了起來,難不成要群攻?”
馬文升和嬴承等人仔細一看,隻見逐鹿幫中走出來一個身穿勁裝的高瘦青年,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原來左腳是跛的。這青年手中拎着一根長有八尺的鐵槍,槍頭呈鹿角狀左右分叉,擁有兩個槍尖,看上去顯得十分奇特。不遠處的翠梨軒的人群中站起來一個頭戴竹笠,穿有深褐色立領窄袖長衫,懷抱長劍的中年人,也是緩步前行。二人似乎都沒有看見對方,自顧自地朝着王卓走來。
洪健蹙眉道:“什麽意思?難道逐鹿幫又和翠梨軒做成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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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升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魔教衆人,隻見他們并無任何表示,頓時心中有氣,不悅道:“做不做成一路又有什麽分别?終究還是車輪戰!”
跟随馬文升他們來的錦衣衛和官兵顯然不幹了,抱怨之聲大起。
嬴承朗聲道:“王将軍剛與獅吼堂的諸位一番苦鬥,二位就來占這個便宜,也不嫌丢人?”
那兩人停下了腳步,高瘦青年冷笑道:“誰說要兩個一起上了?閣下不覺得太操心了嗎?”
嬴承啐了一口,道:“我操心又怎麽了?你個斷了腿的瘸子,也配與王将軍動手?”
高瘦青年怒道:“你有種再說一遍。”
“死瘸子,我再說十遍又能怎樣?”嬴承譏諷道,“你不想被人說,那你有本事别當瘸子呀!”
“你——”那青年怒火中燒,忍不住就要奔上前去和嬴承拼命。
這時,那個中年人開口制止道:“苗老弟,不要中了他人之計。”
嬴承“咦”了一聲,道:“中我的計?我有什麽計啊?你無非是怕我上場和王将軍聯手,是嗎?”
青年剛要說話,就被那中年人擋在了身後。那中年人冷然道:“誰都不是傻子,自然都知道閣下是在保存實力。但也保不齊就想上來露露。閣下上來,我們二人聯手也絕對不是你們的對手。”
嬴承笑道:“你就那麽肯定我不會出手?”
中年人道:“閣下保存實力,爲的不是對付我們這些人。所以在下何必那麽擔心呢?”
嬴承贊道:“你倒是個聰明人,不用問東問西就能看出不少事。翠梨軒的人,果然有些門道。看來你們喻大龍頭沒少栽培你們。”
中年人頗有意味地笑了笑,道:“做殺手的,幹的是刀頭舔血的買賣。眼中無神,手底無力的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嬴承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言罷,竟然轉身端起酒杯喝了起來,再也不看二人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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