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這廂說着話,遠處,慕容笙微笑着對南宮磐道:“磐兄,将來的事将來再說。既然來了,慕容山莊定然不會虧待諸位。不過——”說到這裏,慕容笙略略斂起了些許笑容,繼續道:“磐兄,塵兒這孩子年紀輕,遭逢巨變,還有些病沒痊愈。我擔心一會兒他瞧見你會鬧得很是不愉快。晚輩的冠禮,你做長輩的也不必非要觀看。還是先行休息,晚些時候,我再斡旋一二,讓這孩子别把氣亂撒。”他見南宮磐連聲應允,便叫過來兩名家人,帶着南宮磐一行人到客房歇息。
慕容煥烨和慕容滄浪從後面走出來,可巧看見這一幕,身旁有兩個機靈的簡略地把事情告知二人。慕容滄浪以扇掩口道:“還真是有意思,嗯,不過這主意可不像是南宮老爺想出來的。”慕容煥烨道:“誰想出來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爹可沒讓他繞進去。”
慕容滄浪道:“話雖如此,不過這一幕看上去可就有些假了,不知道的還以爲爹和幾位叔伯故作姿态呢!”
慕容煥烨笑着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兩名家人引着一行人來到客房,便先行退去了。南宮筠看了看父親,略有幾分不滿地道:“爹,您今天可真是折辱自己了。”
南宮磐臉色鐵青,雙手攥拳,捏得咯咯直響,但語氣卻出奇地平靜,道:“無妨,若非如此,事情可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你們七姑說得沒錯,與其死要面子帶來更大的危險,不如折辱一時化險爲夷。你們都記住,在回煙霞山莊之前,你們所有人都要老老實實的。别人說什麽都不要在意,切莫節外生枝。”
加冠典禮在慕容氏的祠堂内舉辦,典禮倒也頗爲隆重,連甄夫人都過來觀禮了。
加冠禮真要完全按照典章辦事實則十分麻煩,慕容世家雖然不差這點鋪張的費用,但到底是武人出身,有些繁文缛節也就免去了。步驟無非祭告天地祖先,叩拜父母宗長,并由長輩爲之加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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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逸塵換上禮服,氣度倒也顯得與平時不同,慕容明栩暗道:“平日裏看四哥那不着調的樣子,想不到今天倒也精神得很。”
衆賓客紛紛連聲道賀,譚伯看見慕容笙爲慕容逸塵加冠的場景,感慨地對馮叔道:“一代新人勝舊人,咱們可都老喽。”
馮叔淡淡一笑,道:“不見得,咱們兩個老家夥服老,不也有人死活不承認嗎?”說着,朝青簡閣的方向撇了撇嘴。
春娘呵呵笑道:“馮叔呀,老書呆輕易不出門,什麽事都不摻和,整個山莊都像沒這個人似的,你總針對他幹嘛?”
馮叔道:“這麽個重要時刻,他老書呆竟然還不肯出來。唉,不知道在想什麽。”
慕容逸塵加冠完畢,衆賓客圍上來再次表示祝賀,在場的多是長輩,慕容逸塵也少不了一一回禮。
就在這時,忽聽祠堂外傳來仆役的驚呼聲:“站住,你什麽人,幹什麽的?”
祠堂内的人都是感到十分吃驚,進而在外面觀禮的人也傳出了喧嘩聲:“是搗亂的?”“這身手……”“哎呀……”
說時遲那時快,祠堂内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入祠堂,五指彎曲如鈎,徑直朝着站立堂中的慕容逸塵的咽喉抓來。
這人出手太快,慕容逸塵驚詫之間根本來不及閃躲。所幸君韶歌距離甚近,危急之中扣指一彈,一道劍氣破空而出,射向那人。
誰料那人腳下一錯,不知用了什麽法子,這一道攔腰射來的劍氣竟然就被躲了開去。而他的指尖立即就要刺中慕容逸塵。
衆人的驚呼聲中,反應過來的譚伯和馮叔早就一左一右搶步上前。玄牝氣劍和八方混元掌齊齊出手。勁風鋪面,那人識得厲害,身子一矮,整個人往旁邊滑去,不等旁邊的江湖人士出手,縱身一躍,跳上了房梁。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須臾之間。
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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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衆高手在場,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笙和慕容煥烨急忙将慕容逸塵擋在身後,其餘慕容世家的人也圍了過來。
衆人齊刷刷地望向梁上,仔細打量這不速之客是什麽人。
隻見那人披頭散發,身形瘦削,穿着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衫,而且滿是泥污。臉上也是髒兮兮的,而且還有一塊碗口大的傷痕血肉模糊,總之面目難辨。但這人武功驚人,不知道是什麽來頭,在場的都是江湖武林中的成名之士,卻沒人想起來有這麽一号人物。
慕容笙心頭犯疑:“莫非又是南宮世家或吳亮搞的鬼?”念及至此,他面色一沉,正聲道:“不才慕容笙,今日乃小兒加冠之日,不知足下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小兒若曾有什麽失禮之處,還望足下明示,莫要這般不明不白。”
那人在梁上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眼中神情頗爲複雜,蓦地雙手揮舞,指了指慕容逸塵,又指了指自己,開口大叫,但聲音卻隻是“啊啊嗚嗚”的,不成句子,似乎無法正常言語。
衆人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梁孤鴻想起來自己曾經的窘态,砸了咂嘴,道:“得,又是個莫名其妙的瘋子。”
就在此時,忽聽“倉啷”一聲,卻是慕容逸塵伸手将薛臻鞘中長劍拔了出來,右腳一跺,整個人連人帶劍蹿向房梁,劍尖直指那人的咽喉。
梁上那人一見慕容逸塵出劍,目光登時變了,悲傷、憤怒、怨毒……種種難以形容的神情頃刻間充斥在眼中。他連躲都不躲這一劍,整個人迎着劍鋒而去。
劍鋒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刺向他的咽喉,那人伸出右手兩根手指,隻在劍脊上一彈。慕容逸塵隻覺得這一劍如同被一塊數百斤重的巨石砸中,手臂一麻,長劍便向一旁蕩開。他心中一驚,再看那人化指爲掌,向他天靈蓋拍來,百忙之中施展輕功騰空繞了身後立柱一周,避開這一掌,左腳一蹬遠處橫梁,連人帶劍再次朝着那人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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