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夢燭心裏也是暗暗吃驚,眼前的和尚拳掌如鐵,招式大開大合,光是拳風就足以令人緻傷。好在他經連天恨傳授雷電門絕藝,将溯雷訣與之融合,發揮的威力不俗。若放在半年前,遇到這和尚,他隻怕用不上三十招就會被擊敗。即便是眼前,他也是堪堪鬥了個平手。但他内力在快速消耗,而這和尚鐵打的一般,拖得久了,顯然對自己不利。
二人出招越來越猛,打得也是越來越快。拳腳碰撞竟然發出巨木撞擊聲,腳下的鋪地石磚也開始紛紛碎裂。碰到的裝着糧食的布袋、閑置的桌椅、未來得及收起來的木闆,在二人的激鬥中無不化成碎片。周圍圍觀者無不啧啧稱奇。劉孝善看得直咧嘴,暗道:原來是劍會上的那個擂主展夢燭啊!他也在這兒,恁的厲害。要不然也擋不住這和尚!呵,心嗔賊秃夠厲害的,剛才要是一個不小心,俺老劉非死在他手底下不可!
二人鬥得正酣,忽聽外面外面有人高喊道:“不好了,錦衣衛來了!”
董老闆一夥全都臉色大變,心嗔這邊眉頭一挑,連環幾掌逼退展夢燭,用手一指,道:“小子,爪子夠硬,留下名姓。”
“展夢燭。”
“展夢燭?好,某家記得你這号人了。咱們走着瞧。”
話音剛落,心嗔身形一晃來到董老闆面前,喝道:“愣着作甚,還不快走?”說着,一把拎起那董老闆的衣領,提着他向着米行外頭快步走去,一旁的漢子和其他人也紛紛往外面撤去。
“把這東西拿去!”展夢燭疾步沖到那棺材前,雙掌齊出,那沉重的棺材整個被他震得朝着門外的心嗔飛去。
“他娘的!”心嗔嘴裏罵着,回身就是一記大力金剛掌。隻聽得一聲巨響,那副棺材被震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塵埃。
門外有不少人圍了過來,遠處已經有錦衣衛正在朝這裏趕來。心嗔怒哼一聲,提着董老闆發足狂奔,跟着來的那夥人也快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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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
薛老闆等米行衆人圍了過來,紛紛道謝不已,劉孝善挑起大拇指道:“展少俠,虧得你在此了!”
這時,門外進來了八九名錦衣衛,爲首兩人,展夢燭還認識,正是洪健他們那邊的老李和小呂。兩人進門後見展夢燭在,急忙問道:“展兄弟,你也在?怎麽樣,沒什麽事吧?”
展夢燭點了點頭,道:“我還好,那夥人聽說錦衣衛來了就跑了。對了,你們這是……”
小呂道:“巡撫衙門那邊傳來消息,讓健哥過去,我和老李就去找你們。可到了客棧發現健哥還沒醒酒。這時候我們遇到了米行的一個夥計,他說董老闆帶人鬧事。正巧這幾個弟兄都在附近盤查商戶,我們就叫上一起來了。”
薛老闆道:“是我剛叫一個夥計從後門出去報信的。唉,想不到張老爺這是視我薛某人爲眼中釘了。”
劉孝善道:“好家夥,做買賣做得和黑道似的,老薛呀!這個張老爺可是不怎麽仁義呀!”
薛老闆苦笑道:“人家财大氣粗,手眼通天,仁不仁義還不他自己說了算?”
劉孝善撇撇嘴,道:“這他娘的不就是當地一霸了!”
展夢燭和劉孝善不是很熟悉,但知道他當日和慧見、王卓一起涉過險的事,便道:“劉前輩,王将軍眼下就在巡撫衙門,此事估計得大夥一起計較了。”
劉孝善“哎呀”了一聲,道:“原來王兄弟在巡撫衙門。哈哈,還真是緣分不淺。上次在嶽陽匆匆而别,我老劉還沒怎麽和他好好喝酒。哎,前些日子太原地界鬥魔教的事我隻知道個大概,是不是王兄弟也去了?”
展夢燭、小呂和老李全都笑了。老李道:“俠士不知,豈止王将軍,展少俠和我們弟兄也全都去了。”
劉孝善羨慕地道:“痛痛快快和魔教幹一場,我老劉就沒趕上。你們得空可得和我好好說說怎麽回事。”
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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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薛老闆安排人端茶倒水,老李又調來幾個機靈的錦衣衛今夜守護着米行,防止那些鬧事之人去而複返,一有情況馬上上報。衆人稍事休息,展夢燭、劉孝善便打算跟着一衆錦衣衛去巡撫衙門。劉孝善嘿嘿笑道:“老薛呀,你今晚上那頓飯先欠着,稍後再吃也不妨事。我可得會會我那位兄弟去。”
薛老闆笑道:“人家堂堂一個将軍,你好意思去蹭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劉孝善不好意思地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老劉臉皮又厚,人家将軍也是個豁達人,這朋友不交可是損失。”
衆人與薛老闆告别,望巡撫衙門而來。路上,展夢燭就将當日在迷情谷之事和劉孝善詳叙了一番。劉孝善之前從幾個江湖人口中得知迷情谷的消息,但也隻是個大概,到底怎麽回事,那幾個人也是聽别人說的。誰參與了發生了什麽事,一概不知。此時聽展夢燭将當日的驚心動魄的經過詳述,劉孝善連連稱奇。
王卓和馬文升早就接到了消息,一早便在巡撫衙門等着。王卓和劉孝善見面,二人分外親熱。衆人彼此見過,一起往衙門内走去。
正廳裏還有兩人,乃是太原知府和師爺。
馬文升道:“羅大人,這位張老爺現在是越來越霸道了。您在太原多年,竟然讓他成了這麽大的氣候,可着實說不過去了。若非今日有我這兩位朋友照應着,隻怕薛老闆那邊早就遭了不測了”
太原知府急忙躬身道:“是下官辦事不利,出了這樣的事,下官難辭其咎。”
王卓感慨地道:“張家在太原根深蒂固,你想動他們是不容易的。但你知情不報,任由其發展壯大。如今竟然連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恃強淩弱、強取豪奪的勾當都做出來了。你這可就不是難辭其咎了。吏部那頭真要是追究起來,怕是牢獄之災都躲不掉了。”
羅知府臉色蒼白,大氣都不敢喘,隻在那裏和師爺一個勁地打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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