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剛才用袍袖攻出的七招,喚作追魂七袖。奧妙就在他袖中藏有塗了劇毒的利器。
邵遷城如果剛才被他袖子擦破點皮,隻怕現在隻能任他宰割了。
可那股帶着酒氣的柔勁……
上官胤哼了一聲:“以酒爲媒,酒化劍華。原來那傳說是真的。老夫今日可留不得你了。小子,論兵刃,老夫自問不是你劍法的對手。現在,老夫隻能用暗器的本來用法了。你今日死在老夫這招底下,也算是榮幸了。”
上官胤的話說完的時候,人已經飛身起在空中,從他的袖中飄然落下了許多“落葉”。
是落葉嗎?
看似是,實則不是!
那是一枚又一枚打造精良的柳葉镖,但每一枚打造得都很薄。薄得像是一片又一片輕細的柳葉。
誰也不知道上官胤把這麽多柳葉镖藏在身上什麽地方,仿佛憑空變出來似的,随着他在空中不停翻轉着,數不清的柳葉镖從天上飄落下來。
如狂風吹落的落葉,也似一陣雨。
不過,落下的柳葉镖卻并非漫無目的的墜落,而是于紛亂中暗合某種規律,或筆直射擊,或盤旋而下,或不斷翻轉,每一片“落葉”都有屬于自己的落下的路線。難以置信,上官胤發射出的每一枚柳葉镖都采用了不同的手法。這麽多手法發射的“落葉”彙聚成了一片葉的雨!
這正是上官胤的獨門絕招——落木無邊,威力之強據說與蜀中唐門的天女散花不相上下!
地面上,被柳葉镖擊中的地方全都激起了高約三尺的塵土,上官胤手勁的強悍由此可見。
邵遷城的劍法再強,也不可能同時抵抗這麽多從各個方位襲來的柳葉镖。他揮劍抵擋了一陣,急忙施展輕功退回涼亭内。
但他退進了涼亭,上官胤的暗器也随之而來。
柱子上、亭子頂上的瓦片,在柳葉镖的浪潮中變得不堪一擊。一片又一片落葉射穿亭頂的瓦片,去勢不減地依舊襲向邵遷城。
邵遷城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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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亮,就聽“喀嚓”“喀嚓”“喀嚓”幾聲巨響,涼亭的柱子竟然全都被他斬斷,涼亭的頂蓋轟然倒下,再看邵遷城一腳踢在頂蓋上面,整個頂蓋仿佛一面巨大的盾牌,頂着漫天“落葉”飛向上官胤。
與此同時,邵遷城長劍抖起,跟在後面,一同飛向空中。
萬葉飄落,涼亭頂蓋霎時間已經殘破不堪,但邵遷城的劍更快,他有信心能在頂蓋徹底毀掉之前将手中劍遞到上官胤面前。
就在這時,忽聽上官胤冷冷地哼了一聲。
慕容逸塵和江夢蝶聽出殺機,還沒待他二人反應過來,就見前方在空中翻轉的上官胤的身上突然散發出奪目的光華。
這光華五彩斑斓,刹那間日光都變得暗淡,四周的一切也爲之失色。
而這光華猶如萬枚鋼針,刺得人雙眼生疼,不得不阖起雙目!江夢蝶硬撐了片刻,隻依稀見到光華中似乎有一個鳥一樣的東西從上官胤的身上飛了出去。
她兩眼痛得都快要流下了淚,不得不閉了起來。
就聽得一聲巨響,接着是邵遷城悶哼一聲,然後就是有什麽東西重重墜落在地的聲音。
二人試着睜開眼,不禁都是一愣。就見上官胤獰笑着負手而立,邵遷城卻已仰面倒在地上,胸前一片血污,身旁是已經成爲碎片的涼亭頂蓋。
慕容逸塵臉色蒼白,暗暗吃驚:“剛才發生了什麽?邵遷城怎麽會……”
江夢蝶将目光移到上官胤肩頭的那隻“鶴”上,登時省悟過來,忖道:“飛出去的鳥一樣的東西必定是此物了。真想不到,上官胤竟然還有這麽……這麽精巧的……暗器,是嗎?那也是暗器嗎?”
二人扪心自問,上官胤剛剛那一招,自己都是萬萬接不下來的。
可這到底是什麽招數?
邵遷城掙紮着坐了起來,他臉色灰白,喘着氣,驚怒交集地道:“這,這是——”
“你想問是怎麽一回事,對嗎?”上官胤得意地接口道,“老夫的暗器倘若那麽容易被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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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那老夫一身本事算是白練了!但你小子也的确不簡單,老夫之前使用的招數放眼江湖之上,怕是一些成名高手也無法等閑視之。你這般年歲卻盡數化解,也算是奇才了。老夫和你沒什麽深仇大恨,你隻要說出那個教你劍法之人在哪兒。老夫不會取你性命。”
邵遷城苦笑道:“想要知道那人下落,前輩怕是要和我師祖談談了。”
上官胤奇道:“你師祖死了有二十多年了,談什麽談?”
邵遷城吐了口氣,悠然地道:“所以,那就沒得談了!”
“好小子!”上官胤怒道,“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快?”
他甚是惱怒,也不打算再啰嗦下去,一聲怒喝,指間扣着的一枚柳葉镖激射向邵遷城的眉心。
偏偏在這個時候,斜刺裏飛來數枚細小的石子,前面兩枚力道迅猛,徑直将柳葉镖擊落在地。而後面幾枚朝着上官胤的左肋、左肩和左太陽穴射來。
上官胤是暗器名家,這種飛蝗石之類的手法自然是熟稔于心,見狀将左袖一蕩,袖上一股剛勁立刻将飛來的石子蕩開。但就這麽一招,他便掂量出發出這些石子之人的本事。那石子并不算大,最大的也不過指甲般大小,可上面的力道卻頗爲驚人。
上官胤看了一眼來人,隻見前方數丈遠的地方多了一個灰衣男子,年歲不大,二十上下的樣子,右臉上有好大的一塊傷疤,幾乎遮蓋住了大半張臉(不得不說,嬴律給慕容逸塵做的面具當真是戴上了之後如同變了另一個人),正在冷冷地盯着他。
樹叢後的江夢蝶輕歎了一聲,心想自己一個沒留神,這位慕容四公子就沖了出去。以他現在的武功,自己要是沒個準備還真是攔不住他。問題是現在應該管這閑事嗎?他自身都難保了,卻還有心爲别人出頭。
這人是傻子嗎?
江夢蝶跺了跺腳,真想轉身一走了之,由着這傻子任性而爲去。
可是……
她想了又想,沒奈何,也隻好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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