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把上次夢裏去揚州的事跟賈母說了一遍,賈母笑而不語。鴛鴦說:“寶二爺羞不羞,編這樣的故事來騙老太太,連我都知道是假的,何況是老太太這麽精明的人。”
黛玉一聽寶玉上次不是騎馬坐船去的,居然是夢裏去的,連忙拉住了寶玉的手,說:“既然你有這樣的好本事,那就勞煩你再辛苦一趟,帶我去揚州吧,我怕去晚了,父親等不到。”
賈母把黛玉摟在懷裏說:“别聽寶玉瞎說,他小時候就滿嘴謊話。”
黛玉正視着賈母說:“他這次沒說假話,我們确實在揚州見過面,他跟雪雁之間的恩怨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賈母和鴛鴦聽黛玉也如此說,這才相信了寶玉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可是現在寶玉還能夢裏到揚州嗎?真的不可思議。
賈母說,既然寶玉能到揚州,那就讓寶玉帶着劉姥姥寫的解毒方法去吧!
黛玉說想讓寶玉把她也帶去,畢竟好久沒見父親了。
然而寶玉卻知道,自己是掌控不了夢境的,隻有那次去了揚州,其他時候做夢,哪裏也沒到過呀!
寶玉突然想起了那一僧一道送給他的錦囊,于是趕緊掏出來打開,裏面有張紙,上面寫的是:入夢之前握錦囊,萬裏山河任你闖。若有同遊不同心,便是各人顧各人。
寶玉把紙傳閱了一遍,說:“既然林妹妹也想一同前去,那咱們就共同握着錦囊入睡吧!”
商量完後,二人就在賈母房裏,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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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上睡覺,共同握着那個錦囊。
寶玉與黛玉離得那麽近,黛玉身上的香氣飄入鼻中,哪裏還能睡得着,隻能在那裏強趴着。
黛玉一想到呆會兒就能回到揚州家裏,看到疼愛自己的父親,興奮的哪裏還能睡着覺。
二人在桌上趴了近一個時辰,卻都沒入夢。兩人共同抓着一個錦囊,時間一長都想換個姿勢。兩人不約而同地偷偷去換手,結果錦囊都沒摸到,卻摸到了彼此的手。二人都是一聲驚呼,把旁邊伺候的小丫頭給吓了一跳。
二人隻好站起來,重新活動了下筋骨,吃了點飯菜,喝了點酒,折騰到二更天,這才再次入睡。
黛玉體弱,本就不容易入睡,加之這樣趴着又不舒服,所以久久沒睡着,而寶玉卻很快就睡着了。
寶玉到了一個地方,發現身邊沒有跟着黛玉,這是間屋子,燈光昏暗,隐隐約約聽到有人在啜泣,寶玉循聲望去,看到了個一襲白衣的女人伏在桌上,随着哭聲,肩膀一聳一聳的。
寶玉感到這裏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這是哪裏,忽然看到了牆上的“海棠春睡圖”,瞬間明白了,原來自己居然來到了甯國府秦可卿的房中。
這可如何是好,夜裏闖入了侄媳婦的房裏,若讓人看見,還怎麽有臉見人。那伏在桌上的女人,難道是秦可卿?
“少奶奶,寶珠來伺候您了,可以進來嗎?”門外的聲音,更是唬得寶玉六神無主,立刻就想找地方躲藏。秦可卿警覺地聽到屋裏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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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猛然擡起了頭,一下就發現了寶玉。
“噓”,秦可卿沖寶玉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站起來對着門外說:“不用伺候我了,讓我自己靜靜吧!”說着就走到了寶玉身邊,一下撲到了寶玉懷裏,“好人,你怎麽來了?”秦可卿問道。
寶玉雖然比秦可卿要小好幾歲,但秦可卿就是他心目中女神的形象,不光兼具黛玉和寶钗之美,更有钗黛二人不具有的成熟氣息。
寶玉看到秦可卿哭得梨花帶雨,心疼地抱緊了秦氏,問道:“可卿,這是夢境還是真的呀!”
秦可卿聽到寶玉居然知道她的閨名,心裏也感到一絲的欣慰。“當然不是做夢了”,秦可卿回道。
窗外突然又傳來了踉踉跄跄的腳步聲,秦可卿急忙拉着寶玉走向那張海棠春睡圖,秦氏輕輕一推,牆上就出現了一個入口。
“小美人兒,睡了嗎?是不是在等我呀!”寶玉聽出這是賈珍的聲音。
秦氏輕輕在寶玉臉上親了一下,說:“好人,你先進去躲一下,别怕,記得發生什麽事也不要出來。”
寶玉點了點頭,就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寶玉慌忙躲了進入,秦氏順手關閉了暗門。
寶玉伏在牆上聽,隻聽的賈珍笑道:“小美人兒,你果然在等我,蓉兒那小子去佩鳳屋裏睡了,今晚沒人打攪咱們了。”
寶玉忽然聽到了寶劍出鞘的聲音,緊接着聽秦可卿說到:“老爺既要以死相逼,那我就此别過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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