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膏被木天摔的七葷八素，癱軟在地上很久都爬不起來。
“活該！”青竹怒氣未息，恨不得打殘這個嘴賤易怒的山膏。
山膏雖然全身劇痛，但木天下手有分寸，他并沒有受什麽傷。
“高手，你真他娘的是高手，老山我服了。”山膏坐了起來，向木天豎起大拇指。
木天重新來到桌前坐下，喝了一杯茶，問道：“你把我引來，究竟想幹什麽，不會是讓我過來揍你一頓，幫你松松骨的吧？”
“哪會，我沒有這麽賤。”山膏很快來到木天邊上坐下，笑哈哈道，“我請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小忙。”
木天問：“什麽忙？要先試探我的道行，不會是要我幫你對付大妖吧？”
山膏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不，他隻是一個凡人，絲毫不會功夫，而且還是個瘸子。”
“凡人，瘸子？”木天不解。
山膏道：“而且他還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要殺你唯一的朋友，但是你不忍心自己動手？”青竹猜測道。
山膏大怒，拍着桌子道：“你安的什麽心，我老山豈是會傷害朋友的人！我一看你就不是好人，這下露餡了吧。”
青竹忍不住又要拔劍，被木天拉住。
“我見你是如此怪妖，思路肯定不走尋常，所以就順着你的想法猜測喽。”青竹不忿道。
“呸呸呸！你才是怪妖，老山我正常的很，隻是脾氣爆，總是忍不住想罵人而已。”山膏怒視着青竹。
“你要我們怎麽幫你？而且你這樣求别人幫忙，估計沒什麽人願意出手吧？”木天道。
山膏咦了一聲，說道：“你怎麽知道？我之前求了不下百人，他們都不願意幫我，或者幫到一半的時候氣鼓鼓的走了，能力不行，幫不了我，脾氣卻比我還大，哼！”
木天道：“所以你就想找一個能力很強的人幫你，這也是你考驗我們的用意？”
“對對對。”山膏猛地點頭。
青竹嗤笑道：“你這樣的态度，鬼才願意幫你。”
“不願幫就滾，沒能力還在那裏瞎哔哔！”山膏朝着青竹吐了一口，但是被青竹躲過。
锵！
青竹的劍忍不住再次出鞘。
“我殺了你！”青竹怒不可遏。
“來呀來呀，誰怕誰！”山膏霍然站起，他當然也不是慫貨。
木天忍不住搖頭，山膏見狀想破口大罵，但想到之前被木天狂摔的場景，硬生生壓下火氣，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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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桌上的酒壺就開始猛灌。
“你想我們怎麽幫你？”木天問山膏。
山膏看了看木天，有些扭捏起來，但終于還是說道：“請你幫我說說情，讓我朋友原諒我。”
“就這？”木天下巴都要驚掉了。
“很難辦到是吧，我也知道很難，但我真的沒有招了。我每次去求他原諒，甚至都跪下來了，但他還是無情地把我趕跑了。”山膏又喝起了酒。
“他如果真是你朋友，而你又真心待他，他沒有理由趕你。”青竹譏諷道。
“你懂個屁，我們當然是互相的好朋友，情比金堅！”山膏嚯地站起，信誓旦旦道。
“你朋友是女的？”木天問。
山膏道：“男的。”
“他說過你是他朋友？”木天又問。
山膏道：“他經常說我是他在這個世上最好的朋友。”
“他知道你是妖嗎？”木天再問。
山膏搖頭，道：“應該不知道，這個有影響嗎？”
木天道：“現在不清楚，你爲什麽說應該？”
山膏道：“我喜歡喝酒，喝醉了還喜歡說胡話，醒來後完全不記得說過什麽那種。我跟他喝過很多酒，而且經常喝醉。”
“哦。”木天輕聲道。
“做朋友是我們兩個的事情，關種族什麽事？雞跟鴨不能做朋友？”山膏問。
“可以。”木天回道。
山膏怒道：“那人和妖做朋友怎麽了？”
木天道：“我從來沒有說人跟妖不能做朋友。”
“你的表情和問法很明顯存在質疑成分。”山膏不信。
木天不想跟山膏繞，直接問道：“你朋友住哪裏？”
山膏道：“在五裏外的方莊，他住東頭，叫方學儒，是個落魄秀才，夢想着成爲學識淵博的大儒。”
“你是準備幫我了嗎？”山膏興奮地問木天。
木天笑道：“我試試吧。”
“那你要盡快了，現在已經是春耕季節了。”山膏道。
木天問道：“這有關系嗎？”
山膏道：“當然有關系，你怎麽這麽蠢笨，等大方子原諒我了，我就可以幫他幹農活種大豆，稻谷，花生什麽的了，這些作物現在不種下去的話再過一些時日種的話産量就不高了，大方子腿腳不方便，他一個人幹不了這些活的。”
“以前都是你幫他的？”木天問。
山膏道：“當然了，你明知道他腿瘸，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自己完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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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來的啦，而且他一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我跟你說，每年都是我幫他的，已經十多年了。”
“你可以偷偷幫他種？”木天道。
山膏搖頭，歎氣道：“用你提醒？我早就試過了，可他全部又都拔了起來，毀掉了。”
木天無語，心想這對朋友當真是個性獨特。青竹倒是不再對山膏怒目相對了。
。。。。。。
方莊住着一百多戶人家，都姓方。木天和青竹已經來到了莊子的東頭，站在一座殘破的草屋前。
“公子，我們真的要幫那個火藥桶嗎？”青竹問木天。
“火藥桶？”木天不解。
青竹道：“就是那個火氣一點就着，随口罵人，滿嘴噴糞的山膏。”
木天笑了笑，沒有回話，而是直接走進了院子。
有個書生正在院落一張石桌前專心看書，完全沒有注意到木天他們的靠近。
“請問是方秀才嗎？”木天開口問道。
書生微微皺眉，但随即舒展，他擡頭看向木天，然後站了起來，因爲左腿瘸了不受力，他依靠撐扶桌邊才勉強站起，接着雙手合攏以書生之禮道：“在下方學儒，見過兩位貴客。”
木天行了一個江湖之禮，笑道：“在下木天，應朋友之托，來見見方秀才。”
書生一愣，道：“在下并沒有什麽朋友，公子所說是何人？”
方學儒青布長衫，樣貌端正，彬彬有禮，書生氣極重。
木天道：“他說自己叫老山。”
“山子！”方學儒脫口而出，然後臉色大變。
“你們怎麽遇見他的，我跟他已經完全沒有往來了，我也不是他的朋友，而他，也不是我的朋友。”方學儒重新坐下，側過了臉。
木天也坐了下來，問道：“你們以前經常一起喝酒？”
方學儒眼睛一亮，轉過頭來，道：“是。”
“他喝醉後經常胡言亂語，還斷片？”木天又問。
方學儒眼睛更亮，道：“是。”
木天又問道：“春耕季節他已經幫你幹農活幫了十多年。”
“十六年。”方學儒眼神變得熱情，閃着灼人的亮光。
“你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道士或者抓妖師？”方學儒小聲問木天。
木天剛想說自己不是，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然後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不是官府的人，我是。”來人道。
方學儒看到來人，臉色突然煞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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