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繼續廢話,張猛全力發起進攻,葉玄的油滑程度出乎他的想象,既然如此,那就正面消耗他,等他的真氣所剩無幾時,再一舉解決掉他赢下比賽。把手中的鐵錘一抛,全身真氣湧動,喚出一道道火球襲向葉玄。
比賽進行到這個地步,葉玄也無其他的手段了,隻能采取遊走戰術,好在鱗甲盾确實不凡,盡管躲閃途中多次被火球打中,仍無絲毫損傷,這樣的品質就是在中品法器中也是上佳,讓他能不時抽空回敬對方一兩道法術。
這樣的轟擊持續了一段時間,張猛就覺得有些不對,對方的氣息這麽長時間下來隻是虛弱了一點,還遠不到真氣耗盡的地步,心中有些驚訝,盡管前面就知道這家夥真氣量不比尋常的修士,但沒想到竟能堅持這麽久,這樣下去即使對方的真氣耗盡,他自身的真氣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念及于此,神念一催動,兩隻鐵錘離開身邊從左右飛向葉玄,這雙鐵錘的品階雖然隻是中品法器,但組合在一起卻擁有上品法器的威力,他也是購買了這件法器之後,才囊中羞澀的買不起一件防禦法器。而衆所周知的是修煉界中防禦法器的價格向來比攻擊法器還要昂貴,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裏得來這麽一件防禦法器的?除此之外,對方竟然還有兩件法器,真是叫人羨慕。
見對方連法器也禦使過來,葉玄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分出一部分心神控制鱗甲盾,随後拿出最後幾張符箓,三張扔向那雙飛來的鐵錘,兩張直接化作冰矛及金劍直擊對方的身子,然後從儲物袋裏拿出一件東西。
見到對方拿出符箓,張猛樂了,這下子對方明擺着開始急了,看樣子是想孤注一擲了,真以爲他沒有法器在身就沒有一點防備嗎?儲物袋裏雖然還有一些符箓,但是根本不需要爲此浪費,真氣運轉,全身火光大盛,燃起一股火焰,随後火焰變化成一副盔甲,正是他修行的功法《烈火訣》中記載的法術,火甲術,以真氣爲引,燃靈火變化成铠,論防禦力隻比法器差了一點而已。
張猛猙笑一聲,雙手竟直接抓向襲來的冰矛與金劍,火焰鑄就的盔甲覆蓋在他身上,更顯露出幾分兇狠,而一邊的葉玄也遭遇了比試以來最危機的時刻,三張符箓化成的火球,落木,巨石隻是阻擋了鐵錘一會,就被砸的七零八落,鐵錘仍餘勢不減的砸向葉玄,沒想到葉玄不作理會,全力驅使自身的真氣湧入手中的法器,隻略微分出一部分心神控制身側的鱗甲盾迎擊鐵錘。
“轟”鐵錘砸在銀盾上面,冒出一串火星,葉玄真氣一陣絮亂,終究擋住了這一擊,但緊跟着第二擊同樣砸了上來,“轟”銀盾被這一擊砸的後退,葉玄悶哼一聲嘴角流出鮮血。盡管如此,他也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同時,張猛那邊也有了結果,冰矛及金劍呼嘯着襲向他的身體,卻被他的雙手準确無誤的扣住,“咝”雙手冒出一陣陣白煙,那是冰矛金劍被火焰溶解的聲音,不過他也不是毫無損傷,左手立刻變的僵硬無比,右手則被劃出一道口子,張猛冷哼一聲,因爲這道法術他還不是很熟練,不能把盔甲的防禦力全部集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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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部,隻能讓它自行覆蓋全身,這才會受了一點點傷。
把已經溶解的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冰矛金劍一抛,張猛得意的看向葉玄,仿佛看到了勝利在向他招手,但那邊的情形卻出乎他的意料,葉玄雖然被他的法器轟擊的凄慘至極,卻始終沒有倒下,雙手反而抓着什麽東西的樣子?而且他的氣息怎麽有些奇怪的樣子?
因爲缺少張猛的控制,有着上品攻擊威力的鐵錘無法發揮不出最大威力,加上鱗甲盾自身的質量也不差,最終變成矛與盾相互之間的較量。“轟”又是一擊,葉玄“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全身真氣波動了一下,而鱗甲盾堅持了這麽久靈光也黯淡了許多,但他始終沒有放開手中的法器。張猛轉過頭來,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場景。
同樣看到這幅場景的還有在場的所有人,看着那個單薄的身影在不斷的轟鳴聲中盡管搖搖欲墜,腳步踉跄,卻始終屹立在台上沒有倒下,衆人心中都升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些心軟的女弟子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若本門弟子都有如此風骨,何愁宗門不盛?”秦無相感慨了一句,身旁諸位長老不發一語,盡管葉玄的實力不入他們的眼中,但他這股永不言敗的精神還是讓他們有些吃味。
楚河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心中再次對葉玄刷新了觀念,也許那件暗藏多年的心事真的要靠他才能達成。
“倒!”“倒下!”“快點倒下”鄭龍站在廣場一邊,心裏不停地念叨着讓他倒下,心中一陣快意,雖然葉玄不是敗在他手中,讓他感覺有點遺憾,但能見到對方這幅凄慘模樣,他也就不計較了,高興的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着,沒有什麽比見到自己讨厭的人倒在自己面前更讓人感到興奮了。
葉玄能堅持住确實出乎張猛的意料,内心也情不自禁産生了一股敬佩,但比試就是比試,隻有倒下的敵人才是好敵人。心裏不在遲疑,全部心神調動“八寶玄鐵錘”,鐵錘有人操控,再不複之前機械一般進攻的疲态,紅光大盛,氣勢滔天,帶着莫大的氣勢再次砸向葉玄,這一擊有張猛有着十足的把握能破開那面銀盾重創葉玄,場下衆人的心神都被這一擊牽扯住,想看看在這股強悍的攻擊下,那個身影是否還能堅持下來。
“好!”鄭龍大喜過望拳擊手掌,狠狠的看着葉玄,這下子你不死也要重創,等你輸了我不介意再往你臉上狠狠踩上一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鎮地印”終于停止了吸收真氣,葉玄毫不遲疑,立即把手中的印玺一抛,印玺在滴溜溜的旋轉中越漲越大,直到漲到自身五倍的大小,才停止了變動,然後朝着砸來的鐵錘一撞,“嘣”鐵錘仿佛砸在了一座大山上,沒堅持住一秒就被大山裹挾着沖向張猛。
“什麽!!!”張猛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幕,眼珠子瞪的都快突出來似的,“嘩”擂台下喧鬧聲響起,衆人的表情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枚印玺在抵消了這波攻擊之後反頂着鐵錘撞向張猛,鄭龍興高采烈的神情一下子僵住,呆若木雞的看着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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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在葉玄祭出“鎮地印”的那一刻發生了驚天逆轉,身處絕境的一下子變成了對方,張猛怪叫一聲,拼命的扔出各種符箓想抵擋住印玺,冰矛,巨木,火球,風刃,滾石,風牆,等等,然在印玺的面前猶如螳臂當車。冰矛瞬間崩斷,巨木破碎,火球炸裂,這些法術隻阻擋了印玺片刻的功夫,而印玺仍裹挾着一雙鐵錘如同一座大山般砸向張猛。
“來吧”張猛不顧一切地把真氣運轉到雙臂,然後擋在了身前,雙方在下一瞬間觸碰到一起,張猛沒堅持住一秒,身體就被大山撞的不斷後退,鞋子摩擦地面竟冒出一股輕煙,留下一道焦痕,随後張猛再也抵擋不住,雙手被撞開,被自身的鐵錘狠狠撞在了胸前,後面則是一枚巨大的印玺壓了上來,“噗”張猛噴出一大口鮮血,随後被撞飛兩丈遠,身子狠狠砸在擂台邊緣,眼睛一翻白徹底暈了過去。
沒有了目标的印玺這才停止了沖擊,懸停在原地,葉玄這才松了一口氣,随後身體搖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了一口氣,一下子牽扯到了内腑,“嘶”疼的他恨不得也暈過去。而他身上的氣息這時分明是練氣四層巅峰,卻是他前面受創太重,加上全力禦使“鎮地印”再也隐藏不住,暴露了他的真實修爲,而其他人都被“鎮地印”的威勢所吸引,導緻一時間還沒發現他身上的異樣。
直到過了半天,衆人才回過神來,注意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咦?”這時他們才發現葉玄的修爲竟不是一開始的練氣四層。人群頓時又是一陣喧嘩。徐子安的身影不分時宜的出現在了擂台上,先是檢查了一番張猛的傷勢,發現對方隻是内腑受傷太重,丹田沒有受到影響才松了一口氣。随後以奇怪的神情看着葉玄,葉玄無力的向他揮了下手算是打招呼,徐子安臉上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随後鄭重宣布“本次比試由于張猛昏迷,因此葉玄獲勝!”
“好!”“精彩!”“太棒了!”衆多弟子一陣歡呼,掌聲雷動,全都獻給了擂台上那位隻有十幾歲的少年,隻爲對方帶來了這麽一場精彩無比的比試,讓他們看得是胸中蕩氣回腸,不吐不快。
隻有鄭龍陰沉着臉,默不作聲的看着這一幕,心裏暗罵一聲“廢物”,然後眼神陰翳的看着葉玄,“也好,既然那個廢物沒有幹掉你,那隻有由我親自出馬了。我會讓在場的所有人知道,你的所作所爲在我面前不堪一擊,哼!”再也不看那邊一眼,消失在了人群當中,就連葉玄在他面前隐瞞了修爲也不在意,後面自會一起算賬。
徐子安點了點頭,自有執法隊的成員沖上擂台,帶走了張猛,徐子安看向仍坐在那裏的葉玄,眼中詢問是否需要幫忙?葉玄搖了搖頭,經過一段時間,他感覺恢複了一點真氣,掙紮着爬了起來,收拾好自身的法器,向徐子安施了一禮随後走下擂台,人群在他面前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這是他實力赢來的尊重,這情形讓葉玄感到好不适應,急忙穿過人流離開了這裏。
直到葉玄的身影消失不見,徐子安的聲音才适時響起“比試繼續,下一場唐恒,燕紫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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