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吃完了早飯,收拾完全後,準備下了那七寸洞。
據白祈介紹,七寸洞比蛇口更爲寬闊,裏面的空間極大,雖然處于地下,卻陽光雨露俱全,俨然就是一個小空間。其中守衛更是實力強大,比之外界的七階、八階更強。
三人一路小心翼翼,終于下行了百丈距離後,整個視野便亮了起來。透過巨大的縫隙,裏面的景象讓三人都倒吸一口亮起。
巨大的湖邊,密密麻麻數百條高階蛇妖,最低也有六階!
有些密集恐懼症的王帥看着白祈:“這些蛇妖都聚在這,靠什麽存活?”可随後又想起什麽似的:“也對,這些靈氣凝聚而成的載體,想必隻需要吸收靈氣就行了。隻是這些靈氣從哪來?”
維持這數百條高階蛇妖的靈氣,可是一個非常龐大的量。
七寸洞裏那口湖泊的湖面上,生長這一朵極爲鮮豔的青蓮,含苞待放,嬌嫩欲滴。除此之外,湖水裏再無任何生物,連那些蛇妖,都隻圍在湖邊,并不會随意下水。
白祈指了指被蛇妖團團圍住的湖泊:“那湖裏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液化的靈液!”
王帥和徐清沐對望一眼,眼中皆是震驚。這麽多的靈液?
白祈又繼續說道:“這隻是冰山一角,我曾經被追殺的時候,無意間潛入過那湖底,下面,全是靈石。”
靈石,靈氣固化後的結晶。
徐清沐咂咂嘴,這可比在禦妖長城上殺蛇妖,取蛇膽要來的快的多了。
“有什麽計劃?”王帥看着湖邊,對着徐清沐詢問道。
徐清沐思考了會,轉身對着白祈說道:“除了蛇妖,這裏面還有沒有其他的機關陷阱之類的?”
白祈搖頭。
徐清沐放開周身的領域,一瞬間可覆蓋方圓數十丈的寒冰領域便快速向着那群蛇妖移動而去。最外層的蛇妖立馬感應到,随着一聲嘶吼,扭曲着數十丈的身軀向徐清沐他們移動而來。
“先抓一條,帶回蛇口研究,要活的。”
王帥和白祈得令,待到那一條蛇妖遊曳過來時,王帥迅速結印:“十方神王印:伏羲!”
背後顯現的法相伸出大手,在其他蛇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捏住落單的六階蛇妖,随後拔腿就跑,順着來時的通道,急速後退。
湖邊那群蛇妖也迅速反應過來,嘶吼着追殺,可一旦追至七寸洞的邊界,便無一蛇踏出,皆返。
逃回蛇口的三人,以手段鎮壓了那條瘋狂扭動身軀的蛇妖,待到安靜下來,徐清沐對着白祈說道:“能否溝通?”
白祈看着不斷抽搐的蛇妖:“我試試。”
說罷,就地而坐,一股能量自頭頂噴薄而出,快速形成一條透明狀的小蛇,慢慢向那條已經癱軟在地的蛇妖體内飛去。待到透明小蛇完全融入,原本已經倒地不動的六階七寸洞内蛇妖瘋狂扭動蛇身,極爲狂暴。打坐的白祈也吐了一口鮮血,睜開雙眼:
“不行,這些蛇妖似乎都沒有靈智,腦中隻有殺伐和戾氣。我剛才以族中秘術,潛入蛇妖的意識中,除了紅色血霧般的朦胧一片,再無半點清明。”
徐清沐點點頭,和他猜想的一樣。
“這些蛇妖應當是被某種東西控制了神志,之所以會攻擊我們,應當是種自我防禦機制,而且,看那些蛇妖等階分布,如果我猜的不錯,應當是湖中心那朵青蓮。”
王帥開口道:“那我們就直接沖過去,毀滅那朵蓮花?”
白祈搖搖頭:“不可能。先不說那裏三層外三層的蛇妖,就算我們貿然出手,到達了青蓮身邊,萬一那青蓮堅不可摧,到時候豈不是四面受敵?”
難辦了。
就在幾人商量時,地上的六階蛇妖漸漸失去了生命,化作一股極爲精純的靈氣,迅速飛向七寸洞。
“怪不得這些蛇妖無法追出來,想來一旦離開了那青蓮,便無法存活,都會化作靈氣,重新被吸收而去。”徐清沐看着遠去的靈氣,若有所思。
王帥則有些氣憤,嘟囔着嘴說道:“沒撒泡尿上去,以解我心頭之恨!”
正在沉思的徐清沐突然驚喜到:“對了白祈,這些靈氣是否可以成爲載體?”
白祈有些納悶:“我們就是靈氣形成的載體啊?大哥,爲何你要這麽問?”白祈有些懵,徐清沐說的這些,似乎有些摸不着頭腦。
可那王帥卻反應了過來:“對啊,我們可以将一些毒性粉末融入那返回的靈氣中,這樣,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白祈這才反應過來,連聲贊同。
說幹就幹,三人迅速再次下七寸洞,成功又抓回了一條六階蛇妖。王帥心領神會,從咫尺物中掏出一瓶黃色的粉末,自誇到:“這瓶,是我精心研制的毒藥,可以慢慢消融靈氣,是那些蛇妖短暫進入虛弱期!”
一向對王帥心悅誠服的白祈連忙拍了聲馬屁:“二哥就是牛!”
“那還用說?來,三弟,你親自撒上,且看蛇妖競折腰!”王帥洋洋得意,不緊不慢将那藥瓶交給白祈,覆在了整個蛇身上。果不其然,靜等一會後,那些黃色的粉末連同那些靈氣,一齊飛向七寸洞内。
“成了!”徐清沐有些高興,這般操作下來,難度相對來說要小不少!
當下開口問道:“王帥,這藥多久能夠發揮藥性?”
“兩三個時辰吧。”王帥還在得意,白祈誇贊的更起勁了,兩人一唱一和,好不快活。
......
等了兩個時辰,徐清沐看着已經有些睡着的王帥和白祈,開口道:“走?”
兩人立馬擦了擦口水,站起身來,與那徐清沐一同,下了七寸洞。
三人還未下洞,就聽到七寸洞裏傳來陣陣蛇鳴嘶吼聲,聽着這聲音,王帥拍了下胸脯:“聽到沒有,肯定是藥效起了作用,才有這般聲響。”
白祈看着王帥,越發的崇拜了。
可到了那七寸洞口,眼下的場景卻讓三人徹底傻了眼,諾大的空間内,所有的蛇妖都在瘋狂一般的巡邏,甚至有相撞一起的便會大打出手,似乎體内有着無盡的力量,無處釋放一般。徐清沐看着這番景象,心中有些疑惑,這是怎麽了?
再看向王帥,少年眼裏也有些疑惑,不應該啊,難道?
王帥的臉立刻變了,一拍大腿:“壞了,拿錯藥了。”
正在這時,一條蛇妖發現了偷窺的三人,霎時間尖嘯聲傳來,數百條六階、七階的蛇妖瘋狂湧了過來,三人見狀,立馬掉頭就跑,毫不拖泥帶水。
一口氣跑到蛇口,才大口揣着氣,稍微放松了心神。
“二......二哥,怎......怎麽回事?”白祈也是心有餘悸,太恐怖了,數百條蛇妖的瘋狂追殺,一直生活在帝結山脈中的白祈,似乎還從未見過。
王帥喘着粗氣:“拿錯藥了,應當是拿成了那春藥......”
徐清沐兩眼一番,倍感無語。連那一直崇拜二哥的白祈,也捂着屁股,往旁邊挪了挪。
什麽樣的人,才會随身帶着春藥?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絲信任,在白祈心中徹底崩塌。再次看向二哥王帥是,滿眼的變态。
王帥撓了撓頭,看着徐清沐說道:“咋辦?”徐清沐沒好氣道:“還能咋辦,等吧,等那個藥效消失,我們再去抓回來一條,故技重施吧。”有停頓了會:“這次,你先确定好藥。”
王帥點頭如搗蒜。
一直持續了七八個時辰,七寸洞裏的蛇鳴嘶吼才漸漸消失。幾人眼看折騰了一番,已是傍晚将至,于是商量好,今晚先行休息,等明日在行動。當晚,王帥找了些柴火,徐清沐拿出些僅剩不多的肉腿,放置于烤架上,進行燒烤。
邊吃邊思考,眼下不光要解決七寸洞内的蛇妖,還要外出,準備些食物了。
“白祈,這帝結山脈中,可否有野獸或者不是靈氣化成的載體妖獸?”徐清沐邊吃邊問。咫尺物中的食物已經見底,現在自己又不敢貿然開啓白鏡秘-洞,進入其中獵殺些生物來吃。想着未來還有幾年時間,外出尋找些吃食,已然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白祈思考了會:“帝結山脈的深處,我倒是見過一些有血有肉的生物,隻是那兒,離得我們的王領地很近,貿然前去,恐怕非常危險。”
徐清沐心中思忖,要是不能獲得足夠的蔬菜何肉類,那接下來,真的要頓頓吃蛇膽羹了。
隻是在這方青蓮空間内,幾人的身體早已被靈氣灌滿,相當于盛滿水的白碗,沒有水時,倒多少留多少,可一旦白碗裝滿了水,那再倒進些水,便是倒多少流多少了。
愁啊,連着食物,也要見底了。
王帥倒是很樂觀,聽說食物沒有,便從咫尺物中直接掏出了一些精制的熏肉。
徐清沐看着王帥:“你爲什麽才拿出這些吃食?兩年了,怎麽好意思一直吃我的?”
王帥滿不在乎撇撇嘴:“你又沒問我有沒有。”
“......”
“......”
徐清沐和白祈雙雙感到無語,這二哥什麽都好,就是有些不着調。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你還有多少?夠吃多久?”
王帥伸出手掌,屈二指而留其三。
“三個月?”
王帥搖頭。
“三年?”
搖頭。
徐清沐有些不确信,不會是三十年吧?可一般腦子正常點的人,都不會在身上裝個三十年的儲備糧食吧?
可他今天遇到了。抱着試試看的心态說了聲:“三十年?”
王帥點頭。
“......”
“......”
徐清沐翻白眼的同時,白祈決定,以後無論他那二哥說什麽做什麽,自己絕對不會參與評價,更不會在身後拍馬屁鼓掌了。
此乃神人也!
回過味來的徐清沐問道:“你爲何在身上裝這麽多幹糧?”
“吃啊。”王帥一臉認真,這糧食用來吃有問題嗎?
“我的意思,爲什麽裝那麽多?”徐清沐扶額,這确實有些多。三十年的糧食,得多大儲存空間?
等等,儲存空間?
徐清沐立馬反應過來,看着王帥:“你哪來的這麽大存儲空間的咫尺物?三十年的糧食,怕是有上百見方吧?”徐清沐想着老乞丐給自己的咫尺物,也不過數十個見方。
王帥抹了抹嘴:“轉确的說,是二百五十多見方。”
又從咫尺物中掏出了些熏肉,架在了火堆上:“而這些,也隻占據了四分之一不到的空間,本來我還想裝多一點的,紅鯉死活不讓,還罵我是個缺根筋。唉......”
那個确實有點缺根筋的王家家主,神情有些落寞:
“好久沒聽到紅鯉姐姐,罵我兩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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