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風魄回頭盯着桃晴雪極其蒼老的面容,然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然後對着她開口說道:“你現在已是暮年,你确定你這胳膊腿兒,還能發揮出主宰神的實力?呵呵!”
風魄的話語中,明顯帶着戲谑的味道,此時他臉上揚起的精緻笑容,看起來一點都不單純。
風魄一語驚醒夢中人,桃晴雪忽然看向自己的雙手,然後将真氣聚集到掌心。
在看到真氣氣團瞬間凝結的時候,桃晴雪臉上出現了一抹壞笑。
她眼珠一轉,忽然間雙手朝着風魄的方向轟出。
“啊!”風魄來不及閃躲,結結實實的挨了桃晴雪這一掌。
看到捂着胸口喊痛的風魄,桃晴雪翻着白眼。
“别裝了,我凝結出來的那兩個棉花團打在你身上,你喊什麽疼啊?我就是當着你的面自爆,都傷不了你半分!别演了,好假!”桃晴雪撅噘嘴,她心裏很清楚這個男人的強大程度,居然還在那裏裝疼。
“誰說你傷不了我?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女人都傷不了我,隻有你能傷我。我真的疼,不是身體,是心。”風魄說出來的話,聽起來輕浮,但是此時他臉上的表情認真到令人難以移目。
他的手捂着心口,鄭重其事的說着,像是在用生命去承諾一個誓言。
此生不渝的誓言!
看着風魄此時的神情,桃晴雪一時有些晃神。
這個男人這樣深情的一面,擁有世間所有女人都抵擋不了的魅力,可是桃晴雪心中卻生出一分凄楚。
她知道,自己給不了這個男人他想要的愛情,不能給他任何的承諾,不能許他來世今生,不能,什麽都不能!
思及此,她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了一般,酸澀,緊繃,疼痛。
“好了,别鬧了,我現在要回去專心研制恢複容貌的丹藥了,我可不想頂着這張老臉到處亂跑。等我恢複了容貌,我自會去報仇,你冷靜一下,不要這麽沖動!而且你要殺的女人裏,還有我的人!”
“誰?”
“阮甯甯!”
“你籠絡了阮甯甯?”風魄驚訝。
桃晴雪微微一笑:“那女人,蠻有趣的,很合我的胃口!”
那女人?
合胃口?
風魄唇角微抽:“你當着我的面,像個花花公子一樣,說我的姬妾合你的胃口,這樣真的好嗎?”
“诶呀,無礙無礙,咱們是過命的交情,我管你要個女人,你還會不給不成?”桃晴雪看到風魄的樣子,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一番。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你面前的這個男人,你也一并要了去,如何?”風魄指了指自己,一臉壞笑。
桃晴雪大大的給了他一個白眼,沒有再接他的話茬。
“說正事,你不要插手此時,等我恢複了,自然會去處理的!放心吧!”桃晴雪話鋒一轉,言歸正傳。
風魄見桃晴雪認真了起來,便也收起了玩心:“你覺得,最有可能給你下毒的人是誰?”
桃晴雪說道:“雖目前還不知細節,但楊一倩的可能性最大!”
風魄聽到楊一倩這三個字,心中愠怒:“又是楊一倩,該死!”
他沒有開口說話,而是轉身就要走。
桃晴雪猜測風魄一定是聽到她的話,又起了殺心:“等一下,你幹什麽去?”
風魄臉色肅殺的說道,說道:“我先去殺了她!隻殺她一個,總可以吧?”
“别急!”桃晴雪道。
“你殺不了楊一倩的,所以我先去替你解決掉一個隐患,不好嗎?”風魄說道。
“我知道楊一倩很厲害,但是我殺她,還不需要你出手。”桃晴雪道。
風魄搖頭說道:“你殺不了她的,除我之外,沒有人能夠殺的了她!”
桃晴雪疑惑的問道:“爲什麽?”
風魄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說道:“因爲楊一倩身份特殊,絕對不是你能夠動的人。若是你殺了她,必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就算是我,也護不住你了!”
桃晴雪驚奇道:“什麽身份?”
風魄搖頭說道:“算了,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說着,風魄就要沖出去。
桃晴雪緊緊的攥着風魄的手臂說道:“我不管她是什麽身份,總之,我必須要親手殺了她!”
風魄微微一怔。
他回頭看了桃晴雪一眼,斬釘截鐵的說:“不行!”
看到風魄此時霸道的神情,桃晴雪不甘示弱:“我自己的仇,定要我自己報!”
風魄說道:“你完全沒有能夠殺的了她的力量,這仇你如何報?”
桃晴雪微笑道:“我不管她是誰,我都會努力變強,讓她死在我的手上,包括那個地魂!”
風魄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他輕笑。
女孩子家的,無端端哪兒來的這麽大的自信?
他笑而不語,真真被這個女人給氣樂了。
桃晴雪一轉身,再次回到了至尊閣之内。
她相信風魄,在聽到她的話之後,絕對不會再去動楊一倩。
風魄歎了一口氣,對着桃晴雪的背影說道:“好,由着你!”
他沒有再進至尊閣,而是一飄身,消失在遠處。
沒過多久,阮甯甯,就神色慌張的來到了至尊閣。
不過她來到這裏的時候,桃晴雪已經進入了白霧秘境。
她已經吩咐了下人,說她現在閉關修煉,誰人不得來擾。
在完全恢複之前,桃晴雪并不打算從白霧秘境裏面出去。
她不想這個樣子出現在楊一倩等人的面前,更不想出現在鬼帝面前。
等到徹底的變回原來的樣子,桃晴雪才再次從白霧秘境裏面出來。
不過她一出來,就發現風魄,鬼帝,阮甯甯三人,正在至尊閣内,等着她。
尤其是阮甯甯,看到桃晴雪之後,直接一臉焦急的撲了上來:“喂,你沒事吧?”
桃晴雪唇角擎笑的瞪了阮甯甯一眼:“喂是誰啊?呵呵!”
她的笑聲令阮甯甯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現在的笑是什麽意思?臉是恢複了?還是沒恢複啊?
風魄見狀,立刻走到桃晴雪的面前:“消失這麽多天,也該恢複正常了吧?”
說着,風魄就一把抓住了桃晴雪的紗笠。
“刷!”
一條長鞭,直接纏住了風魄的手腕。
雖然風魄隻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掙脫鞭子的束縛,但是他沒有,任由這個女人放肆。
“不要着急,我已經恢複的事情,不要生長,我要讓楊一倩現原形!”
阮甯甯看着桃晴雪,想要透過紗看到她的真容,可是根本看不到:“你是想讓楊一倩承認自己的罪行?不過我們沒有證據這件事情是她做的,她要是死不承認,我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不承認也沒關系!”風魄笑了笑,一臉的無所謂。
桃晴雪知道,風魄又想簡單粗暴的解決問題,便開口說道:“這一次,不僅要讓楊一倩露出馬腳,還要摸清所有的脈絡。”
風魄無奈:“女人,真麻煩!”
突然,鬼帝輕聲附和道:“确實麻煩!”
風魄微微一怔。
桃晴雪隔着薄紗瞪了鬼第一眼。
“嘴這麽毒!說他不是百裏月華,怎麽可能!”桃晴雪在心裏嘀咕着。
“我麻煩不麻煩不關你們兩個男人的事!哼!我又不是你們誰家夫人!”桃晴雪這話像是對風魄說的,更像是對鬼帝說的。
“怎麽就不是我家夫人了?”風魄嘟囔了一句,表示不服。
鬼帝沒有說話,眼波流轉,仿佛裏面掀起了驚濤駭浪。
風魄心裏清楚,晴雪的這句話,是針對鬼帝的,他心裏酸酸的,但還是将情緒壓了下來。
“甯甯,你去外面把風,我有些話要跟風魄說。”桃晴雪開口道。
阮甯甯指着自己,一臉不可思議:“啊?我?”
“對,就是你,快去!”桃晴雪說道。
阮甯甯一臉的不服氣,沒有要轉身出去的意思。
“難道要我親自去把風嗎?”風魄盯着阮甯甯,開口道。
“我去,我馬上去!”見風魄開口,阮甯甯立刻轉而微笑,一臉的妩媚。
關門的時候,她還不忘沖着桃晴雪做了一個鬼臉。
“今夜開始,你與我同塌而眠。”桃晴雪對風魄,用十分認真嚴肅的語氣,說道。
屋内的兩個男人,此時都死死的盯着桃晴雪,滿眼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在說什麽?
“你是說,你要與我……?”風魄激動的有些不能自已。
“做戲而已。”桃晴雪見風魄一臉的興奮,連忙解釋道。
“做給誰看?”風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他就知道,這個冷冰冰的女人,沒有那麽容易妥協。
“害我之人!”桃晴雪道。
“需幾日?”
桃晴雪剛要回答,忽然間發現,這句話是鬼帝發問。
她一時之間有些出神:“直到狐狸露出尾巴!”
她又低聲細語了一些事情,才讓風魄和鬼帝離開。
一整日,桃晴雪出入内外,頭上依舊戴着紗笠,對此,下人們議論紛紛,對于至尊閣的女主子,爲什麽要以紗掩面,猜測不斷,衆說紛纭。
此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入了楊一倩的耳中。
芙蓉殿。
殿中央跪着兩個丫鬟,二人近乎于全身貼在地上,大聲的嚎哭。
“小姐,小姐饒命!”其中一個正在求饒,另外一個丫鬟就已經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