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和菱麒聽到聲音,頓時困意全無,不由得渾身緊繃了起來。
菱麒的右手緊緊的握着湯圓的左手,互相慰籍。
“哥!”湯圓小聲喚道。
“噓!”菱麒擰眉,食指抵唇。
菱麒生怕引起壞人的注意,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的輕了些。
“昨天和前天抓的那兩個白淨孩子看着挺金貴,今兒帶他們倆去,夫人一開心,沒準兒就不問今兒收成的事兒了!”方臉男說道。
“對,兄弟說的沒錯!”胖男人表示贊同。
聽到這樣的對話,菱麒和湯圓徹底傻眼了,這明擺了是在說他們兩個啊!
菱麒頓時感覺自己右手的手掌不自覺的已經開始疼了,渾身開始不自覺的瑟瑟發抖。
湯圓也聽懂了,雖然也很是害怕,但他更多的是憤怒。
忽然間,他們感覺裝着自己的籠子被人擡了起來,然後搖搖晃晃的開始移動。
搖晃了半晌,籠子被輕輕的擱在了一處。
“夫人,今兒帶來的,有一個是新崽兒,保證您能喜歡!”方臉男說道。
“行了,下去吧!”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湯圓和菱麒透過籠子的縫隙朝外面看去,隻見一個身着明黃色華服的女人,正在一下一下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對旁邊站着的一個丫鬟擺了擺手。
丫鬟轉身朝着籠子走了過來,手中端着一個碗,還有一把尖利的小刀。
菱麒記得十分清楚,前日他剛來之時,就是這個丫鬟在自己的左手上劃了一刀。
此時看到那人走過來,他下意識的收回了視線,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
那丫鬟将碗擱置在一邊,解除了籠子上的結界,将籠子上,孩子手掌大小的小門打開,說了一句:“手伸出來!”
湯圓和菱麒都沒有動。
“再不伸出來,小心我剁了你們的手!”丫鬟惡狠狠的說道。
聞言,菱麒内心掙紮了一下,便要将手伸出去。
湯圓攔住他,将自己的小手伸了出去。
在伸出去的那一刻,湯圓原本肉嘟嘟的小臉,瞬間皺成了個小包子。
他緊緊的閉着眼睛,左手用力的抓着菱麒哥哥的手,像是在索取勇氣。
鋒利的刀在湯圓的掌心劃下,他感覺掌心一涼,之後便是鑽心的疼。
他皺巴着的臉更皺了,緊閉的雙眼旁邊擠出了一點眼淚。
感覺到一切結束之後,湯圓連忙收回自己的右手,看着自己稚嫩的掌心被割破,他心裏委屈極了。
從小就被所有人寵愛着,他哪裏受過這種苦!
想到這裏,他就十分的想念娘親,爹爹,蘇娘,還有若傑舅舅他們!
他更想哭了,但是在聽到外面丫鬟的一句話之後,他想哭的沖動硬生生的被噎了回去:“另一個孩子,手!”
菱麒看着湯圓割破的掌心,心裏好生難受,反而對自己要割破掌心沒有那麽懼怕了,反而是憤怒。
就在他又要伸手出去的時候,湯圓擰過身去,将自己的另一隻手遞了出去。
菱麒瞪大了眼睛,将湯圓伸出去的手往回拉扯,可是還沒等他拉扯回來,就聽丫鬟說了一句:“好了!”
湯圓收回了手。
努了努嘴,示意菱麒将地上的藥粉給他受傷的雙手都撒上。
菱麒此時咬着牙,淚流滿面的給湯圓的雙手撒了藥粉。
之後,又是一陣颠簸,籠子又被送回了關押他們的倉庫。
兩個男人走後,菱麒瞪着哭得紅腫的雙眼,說道:“你爲什麽!”
“麒兒哥哥放心,我體質天生特殊,受傷好得快極了,而且我也不怎麽怕疼,因爲我像我爹爹,是個勇敢的男子漢!”湯圓想要蹭蹭自己有些癢的鼻子,可是雙手上有藥粉,沒法動彈。
菱麒伸出手,替湯圓揉了揉鼻子。
湯圓笑了,菱麒蹙着眉頭,也心疼的笑了。
“剛才籠子結界打開的時候,煙雨趁機溜出去了,我想,我爹娘應該很快就會找來救我,咱們不用死了!”
……
“夫人,今兒這血看着倒是新鮮,那倆拐子辦事倒挺牢靠。”丫鬟說道。
女人手中的碗,玉白中散發着冷光,将碗中新鮮的血液映襯的格外刺眼。
她舉起碗,在鼻下輕嗅,一臉陶醉的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一飲而盡。
她纖細的手指捏起丫鬟端過來的帕子,輕輕拭了拭唇畔的血漬,而後揮了揮手,對丫鬟說道:“把侍衛們遣至藥池一裏開外,我要沐浴養傷。”
“夫人,不可啊!您這剛懷孕,正是萬事需謹慎的時候,可不能做那事兒啊!萬一小産……”
還沒等丫鬟說完,一個毫不留情的巴掌朝丫鬟臉上招呼而去。
丫鬟一個沒站穩,重重的倒了下去,唇角溢出鮮血。
她捂着自己瞬間紅腫的臉,誠惶誠恐。
“晦氣!”女人垂眸看了一眼丫鬟,徑直沖門外走去。
丫鬟見狀,連忙爬了起來,跟了上去。
……
藥池。
女人衣衫盡褪,在身體外罩了一層薄薄的紗,遮掩身上的青紫淤傷的同時,還使自己的身子看起來更加的誘人。
藥池上水霧氤氲,女人的玉足緩緩的踏入水中,直至水面莫過胸口。
她輕輕的撩着水,淋濕自己纖細的雙臂,雖然手臂上還有很明顯的抓傷,但仍細嫩。
看着身上的傷,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靜靜的閉上眼睛,想要讓自己放松下來。
可是,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那一次次的淩辱和虐待。
那怪物一樣龐大的身軀,那醜陋得令人作嘔的面孔,那毫不憐惜的瘋狂肆虐,每一次都令她痛不欲生,無數次都疼得昏死過去。
那男人仍然不管不顧,隻将她當做是個洩欲的工具,玩完了,就丢到一邊,下次興緻來了,就像抓破布偶一樣抓過來,不管她是不是痛得厲害,不管她是不是已經昏死了過去。
腦海中全都是這些不堪回首的畫面,她皺着眉,倉惶的睜開眼睛,不自覺的喘着粗氣。
她将身子下沉,讓水面沒到自己脖子的位置,将自己整個身體都感受到藥池的溫暖與舒适。
女人環顧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麽,而後眼神有些黯淡,她緩緩的轉身,朝池邊走去。
就在她腳尖要出水的時候,忽然間她感覺自己的腳腕被死死的抓住,動彈不得。
女人被吓了一跳,驚呼了一聲。
而就在她轉過頭去,看向自己腳腕上纏繞的黑色煙霧之時,驚呼聲瞬間軟了下來,變成了嬌呼。
“一倩,你可是想我了?”一個粗啞的男人聲音響起,那音色極低沉,透着無情和狠厲,但卻有些虛無缥缈。
這樣的聲音和情話十分的不搭,别扭極了。
“才沒有呢!”楊一倩頓時嬌嗔道,然後垂頭,臉上難掩喜色。
話音剛落,她的腳腕被狠狠的一拉,整個人後仰,直直的朝水面倒去。
她驚慌失措的揮動雙臂。
就在她身體将要跌入水面的時候,裏面一個強大的力道,将她擎住。
她感覺從自己的身側,緩緩的伸過來兩隻手,朝着她的正面遊離。
她垂眸,望向自己身前瘋狂的雙手,笑了笑,頓時意亂情迷。
此時,隻見一個女人,仰面靠在藥池的邊沿,櫻唇顫抖輕啓,喉嚨裏發出聲聲嬌呼,緊閉着雙眼,滿面潮紅。
而水中,她周身纏繞着黑色的霧氣,很快,她身上的薄紗就被那霧氣撕裂……
“輕點兒,小心你兒子!”楊一倩嬌喘着,柔聲說道。
“放心吧,我魔魇的兒子,哪裏會那麽脆弱!”
魔魇的話音剛落,就見楊一倩的身體瘋狂的在水中扭動,雙臂不由自主的拍打着水面,有節奏的發出一聲接一聲的驚呼,
一番糾纏,包裹在楊一倩身上的黑霧漸漸的褪去,那黑霧飛升,淩駕于池上虛空,緩緩的凝聚出了人形。
“不是說地魂出關了嗎?你怎麽來了?”黑影問道。
“他隻出關了一刻鍾,就感覺身體不适,又閉關去了。這一次他吩咐下來,說要閉關半月,誰人不得打擾。”楊一倩說着,整理着自己有些淩亂的發絲。
黑影看着女人嬌羞的媚笑,說道:“地魂那蠢貨,我耗費精力,将他的修爲提升到混沌神中期,居然被區區鳳凰打成了重傷!”
“那怪物除了一身牛勁蠻力,腦子是半點沒有。”一提到地魂,楊一倩瞬間變臉,嬌怒的說道。
“你想殺了他?”黑影問道。
“對!”楊一倩毫不猶豫,眼中更現戾氣。
“呵,他可是我打造出來的殺人機器!就憑你?”黑影嗤笑。
聞言,楊一倩收起臉上的狠厲,朝着黑影緩步走去,在走到黑影正下方的時候,她竭力的伸出手,去抓黑影的腳。
黑影十分配合的向下沉了沉。
那纖纖玉指順着黑影的腳腕向上摸索,一點點的向上……
她的喘息越發的急促,呵聲說道:“我不是還有你嘛!”
聽到楊一倩的話,又見她一臉的意猶未盡,黑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瞬間,藥池的水掀起了巨大的浪花,池子裏的水大量的湧向池邊。
“好你個小妖精,今天我要不把你喂飽,我就不叫魔魇老祖,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