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心底沒有一絲波瀾,誅神弓的變化早在雲夢澤地底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在融合了第二枚玉質碎片之後,誅神弓不但能夠附着之前的業火,而且還多了一種情緒的覆蓋。
能夠輕而易舉的将一些負面情緒通過箭矢傳遞出去。
這是自己第一次射出這樣一支箭。
箭矢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射了出去,十多丈的距離江歌根本無法躲避。
他隻能用手中長劍挽起一片劍幕,試圖抵擋一下。
透明箭矢閃瞬之間就和他的長劍撞到了一起。
轟…
無數透明的碎片炸裂了開來,一股哀傷的情緒從他心底湧現。
對不起,是我殺死了夢姬師姐。
我不應該這樣做。
師姐,我用我的性命來贖罪。
他的心底乏起了無限的悔恨,整個人失魂落魄一般。
更是慢慢的舉起了手中長劍,狠狠的刺向了胸口。
好在古見離時刻關注着他的情形,一看此舉,急忙欺身過去,紙扇擋住了黑色長劍。
“師弟,你幹什麽。”
“師兄,我錯了,是我殺了夢姬師姐,我要将我的性命還給她。”
“不,就算你殺了她,那也不是故意的,你沒有錯,錯的他,是秦志。”
“你别攔着我…,我恨我自己。”
...
秦志冷冷的看着兩人,緩緩的舉起右手,口中輕念。
“燃。”
蓬。
江歌瞬間成爲了一個火人,淡藍色的火焰從他的心底開始燃燒,又沿着五髒六腑滲透到體外。
“秦志,你。”
古見離手中傳來炙熱的灼燒感,慌忙松開了江歌,跳到一旁,怒視着秦志。
他抽出紙扇,朝着秦志攻了過去。
無數冰刃疾射而來。
在到了秦志三尺之外便停頓了下來,一個透明光罩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已經突破到了第六境了。”古見離面如死灰,心沉了下去。
秦志沒有回答他,依舊靜靜的看着遠處燃燒着的江歌。
“師姐,對不起。”
“對不起…”
“對…”
随着忏悔的聲音戛然而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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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間再也沒有江歌這個人了。
以負面情緒爲媒介,引燃心火。
這便是誅神弓提升到寶器之後的威能。
和業火不同,業火能夠依靠法力來抵禦,而情緒卻在不經意間流露。
誰能夠輕易控制情緒呢。
古見離面如死灰,怔怔的盯着冰雪之中的那道人影。
五境和六境有着無法跨越的差距。
這個人執意要殺了自己,又如何能夠躲開呢。
唯一的希望便是宗主了。
對還有宗主。
這裏是大雪山,是苦寒山。
他的臉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眺望着遠處那些簡陋的木屋,希望那道樸素的身影能夠出現。
隻要宗主來了,那麽他便能夠活下來。
“不用等了,梁寒來不了。”
秦志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瞬間就擊破了他的心房。
“你…你說什麽。”
“整個魔道,誰能夠阻擋宗主。”
秦志擡起頭,看着陰郁的天空,似乎能夠看到雲層深處那幾個人。
....
天空之中,江舟搖一襲白衣,腰間依舊懸挂着那柄鏽迹斑斑的長劍。
“梁兄,多年未見,你離那一步又近了許多。”他朗聲朝着遠處那一身麻衣,滿臉苦相的老者。
梁寒在苦修了三十年之後,終于走出了他的苦修之地。
七境洞靈,八境神遊。
他離着第八境神遊境隻差一絲,江舟搖一眼就看到了那高達數百丈的元神法相,此時倒影在他那瘦小的身子後面。
修士成就洞靈,意味着法力已經圓滿,開啓了自身内天地。
便開始轉而修煉元神,而元神便是修士的神魂,神魂脫離了肉身之後便可神遊天地,不在受困于肉身。
甚至在某些地方,神遊之境亦可稱爲神仙。
有通天徹地之能,翻山倒海之威。
隻不過梁寒的元神依舊若隐若現,并未能如他本體一般大小,似乎某些地方還未圓滿。
梁寒搖了搖頭,說道:“江師弟,我并未入那神遊之境,倒是你的境界提升得太快了,如今離着第八境也隻是一步之遙吧。”
江舟搖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這些年,他吃了無數的六品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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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和這些靈藥煉制的丹藥。
強行将法力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隻不過對于天地規則的領悟還是差了許多,依然沒有突破到第八境神遊境。
“呵呵,托一位朋友的福,這些年才有一些進步。”他呵呵一笑,和梁寒閑聊了起來。
梁寒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這一閃而逝的情緒被江舟搖看在了眼裏。
他繼續說道:“梁宗主,今日我受人之托在此阻你一阻,你那弟子…”
“确實該死。”
梁寒聞言,沉吟不語,似乎在權衡。
良久,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雪山,渾身氣勢開始攀升,元神法相越來越凝實。
“我爲苦寒山宗主,豈能讓你們随意殺我的弟子。”
“誰擋我,我便殺誰。”
梁寒數十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有了表情。
憤怒。
這種憤怒的情緒已經有差不多一百年沒有體會到了,自從雲夢澤聖主在黃昏聖殿死後,整個魔道以他的修爲最高。
沒有人敢殺苦寒山的弟子。
甚至整個魔道修士都以他爲中心。
江舟搖苦笑了一聲,早就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這個老不死脾氣倔強,道心堅韌。
沿襲了上古練氣士那種百則不饒,從不退縮的修行之路。
如果這一次他退了,那麽他的道心便會出現裂痕,輕則法力下跌,重則境界不穩。
“秦志,你小子當真欠我太多了。”
他心中暗道了一句。
之後便緩緩的抽出腰間那柄鏽迹斑斑的長劍,這是一柄殘破的仙器。
雖然已經失去了靈性,但是經過他多年的溫養,也恢複了一絲仙器的威能。
他提着長劍,靜靜的看着梁寒那高大的元神法相,這是一尊猶如神靈一般的法相。
散發出死亡,冰冷,無情的氣息。
冷漠的眼神從上而下注視着江舟搖,強大的威壓朝着他逼迫了過來。
江舟搖輕笑了一聲,細細體味着神遊境修士帶給自己的壓迫感,這或許是整個大乾國第一次出現一位第八境的修士出手。
他昂身而立,朝着梁寒笑了笑。
“梁宗主,那便一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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