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看向懷裏的沈阿嬌,陳漢心頭柔情翻湧。
拍了拍她翹臀。
“跟你商量件事。”
緩緩把她推離懷中後,陳漢走到床邊坐下。
“你聽說過廣州的萬寶冰箱嗎?”
冷不丁這一問,把沈阿嬌給問愣住了。
沉吟幾秒,她點點頭:“有過一次業務合作,那是年前的事了。”
“幫萬寶運了一批冰箱,到上海那邊。”
“隻不過萬寶最近過得很艱難,由于市府決策失誤,導緻萬寶庫存爆棚。我聽人講,姓鄧的這位萬寶老總,親自外出跑市場...”
說到這,沈阿嬌目露一抹疑惑:“忽然提起萬寶,是小陳先生有其它想法嗎?”
陳漢不可置否一笑:“蘇國之行後,我原本是打算循規蹈矩做生意。”
“但是你的出現,改變我許多計劃,包括我這裏的思維。”陳漢指了指腦袋,接着說。
“我打算再冒一次險,做一次冰箱業務。”
沈阿嬌走到他身旁坐下,挽住他胳膊。
“很抱歉,給你造成困擾啦。”
“可是冰箱這個市場,真的很不景氣耶。”
“你想冒險,不如去炒股。我聽人講,從四月份至今,國債交易市場火得一塌糊塗。就算是個傻瓜進去,都能在交易市場撈到錢。”
這一點确實是這樣。
陳漢雖然對91年之前的股票市場一概不知,但也聽人講過,88年國債發行之後的情況。其中最牛的要數那個楊懷定。
這位商業嗅覺敏銳的牛人,得知國債發行後,南征北戰,西跑合肥,北奔沈陽,南下上海,東上深圳。
短短幾個月時間,掙了上千萬。
可惜,紅利期已經過了。
現在再入手,固然能掙到錢,但絕不可能像幾個月前那麽迅猛。
況且陳漢對當前交易市場毫無興趣。
他做事,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就算是冒險行事,也有六七成把握。
“以後不用跟我說抱歉,或者對不起和謝謝...”陳漢笑着在她腦袋輕揉幾下,語氣帶着幾分寵溺。
“萬寶冰箱不被市場接受,一方面是營銷策略,另一方面是當地市府決策出問題,這才導緻産能過剩。”
“這些原因并不能否定産品自身質量,隻要改換一下運營策略,依舊可以獲取消費者認可。”
沈阿嬌把腦袋靠在他肩頭:“你我認識時間雖然不長,可我對你這人的能力早已深信不疑。”
“你告訴我這件事,是需要我出力吧?”
不等陳漢回應,她接着說:“我目前手裏頭,還有一百萬現金,夠嗎?”
這就是她,沈阿嬌。
一個思想随心走,夫唱婦随的女人。
陳漢心暖之餘,口中輕嗯了聲:“資金夠了,你先把運輸公司的事交給李芬籌備。”
“然後帶錢跟我一起去趟廣州,順道跟你在那邊碼頭的人說一聲,準備好一艘大點的漁船,随時準備裝貨。”
這個決定并不是陳漢臨時起意,早在給沈阿嬌寫那份運輸行業策劃書之前,陳漢就已經有這個想法,并且經過詳細策劃。
按照他的計劃,借此賺一筆錢之後,全部投入沈阿嬌的運輸公司,直接一步到位。
隻要這家運輸公司搭建起來,運輸能力夠強,他的漢瑾食品公司才可以跟着做強。
兩家公司相輔相成,必然可以揮發出更強大的推動力。
很多時候,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像沈阿嬌的出現,以及她的行爲,這些全是他預料之外的變數。
面對這種變故,陳漢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變數之中不斷更改主體計劃,完善各個環節。
“你要是去廣州,這邊怎麽辦呀?”沈阿嬌滿目溫柔。
“要不交給我吧,你坐鎮這裏對付陳實。”
陳漢搖頭:“陳實這人做事精益求精,不把我産品的原汁原味仿造出來,他是絕不會推行上市的。”
“漢瑾食品公司這幾款産品,秘料添加了一款中藥材作爲輔料。”
“僅此一項,足以拖住他。”
“人隻有在耐心耗盡後,才會做出搏一把的賭徒決定。事情沒到無可奈何前,以陳實的性格隻會繼續投入時間和财力研究。”
“陳實跟你爲敵,好像有點可憐呢。”沈阿嬌唇角泛起嫣然笑意,眸子裏噙着濃濃自豪之情。
這就是她選中的男人。
一個心思缜密,智謀高深到可以走一步算三步的男人。
洞悉世事胸襟闊,閱盡人情眼界寬。
沈阿嬌覺得這句話,用來形容陳漢最爲貼切。
“永遠不要輕視任何人...”陳漢笑着捏了捏她臉頰:“陳實這人能力之強,遠勝大多數人。”
“可他還不是被你玩弄股掌之間?”沈阿嬌輕哼一聲,坐直身體後,笑吟吟地在他臉上親一口。
“我家小陳先生已經撒下一張網,等到收網的時機到來,陳實才會發現他是那條網中魚呢。”
陳漢笑了笑:“不談這個,你先幫我收拾衣服,我下樓交代幾句,然後一起回漳州。”
“嗯呐。”
沈阿嬌滿懷欣喜地松開他,等到陳漢走出房間後,她站起身,足下那雙半高跟皮鞋,随着她步伐,踩在木質地闆上,發出嗒嗒聲。
女人像是風中楊柳,跳起恰恰。
舞姿曼妙,洋溢着歡喜之情。
“接下來要跟小陳先生朝夕相處很長一段時間啦...”她唇角微揚,狐媚臉綻放着如花般嬌美的笑容。
一支舞跳完,她紅着臉,微喘着粗氣,哼着小曲走到二樓陽台,把陳漢晾曬的幾件衣服收好,重新回到房間,輕柔地折疊好之後,放進他那個手提袋。
整個過程,她臉上笑容不斷,嘴裏哼着的小曲,換了一首又一首。
一個小時後。
陳漢跟店長交代好所有事,包括去碼頭接貨的過程。
之後又接連給王詩語和闵紅珠,以及沈龍三人打過電話,把接下來的計劃步驟全部告訴她們。
下午三點半。
處理完所有事情的陳漢,一手拎着手提袋,另一手被沈阿嬌挽着,走出漢瑾食鋪,在一群工人們恭送中,坐上沈阿嬌那輛皇冠車。
傍晚,六點十分。
抵達漳州後,兩人吃完晚飯,沈阿嬌坐車前往遠泊漁業,召集公司高層,足足開了一場将近三個小時的會議。
随着李芬被提拔成總經理,這場會議落下帷幕。
整個遠泊漁業,在她一項項命令下,像是一台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夜,十點半。
沈阿嬌無力地從他身上翻身下來,躺在陳漢身旁,紅着臉微喘着粗氣,枕在他胳膊上,像是一隻慵懶的小貓,縮在他懷裏。
“小陳先生,我們明天幾點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