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新長安都時,南清泉和榮岚将馬還回離月客棧後,告别璃璃掌櫃,準備回到艦隊地面基地内。
基地門口的梅花樹,在迎春的朝光氣息中,搖擺紅妝。
而有人,正在拿着大大望遠鏡,目不轉睛,探身趴在基地的圍牆上,看着遠處下車走過來的二人。
“來了來了!他們回來了!”說話的,是南蘇蘇。她一邊嘿嘿傻笑,一邊開心跺腳腳。
但是,南蘇蘇的體重,本就對于下方腳墊的柳初雷是天大的重擔。
他顯瘦的少年身軀,雙手撐牆,雙腿發軟,此刻肩膀上正在承受着高幫鞋亂踏的打擊。
“啊!疼!疼!你看就好好看,姑奶奶别亂踩啊!”
柳初雷剛想擡頭抱怨,卻被身邊的瑞雪驚呼,用小手蒙上了眼睛。
“你想幹嘛!色狼!不許擡頭看!!蘇蘇穿的可是制服裙子!!”
“那你們都知道還要站在我肩膀上!!”被蒙眼的柳初雷,感到莫名其妙大喊道。
“反正!反正就是不行!再堅持一會!哎呀!很快就好了!”
不過,站在頂上的南蘇蘇卻不以爲意,天生大條的她腦子裏回路清奇。
“哎呀,多大點事,看就看吧,小時候又不是沒看過。”
“你呀!神經兮兮的!老是說什麽豬話!我的蘇蘇,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長大了,得明白男女有别哇!怎麽可以給男孩子看到裙底呢!”
瑞雪被震驚,捂着柳初雷眼睛的手用力更緊了,柳初雷直喊疼。
“在我心裏,你們都是家人的嘛,都是一家人的話,沒問題啦。”
說罷,南蘇蘇,拿開望遠鏡,沖着地上的瑞雪低頭一笑,她那雙藍色大眼睛清澈,閃爍瑰麗的藍寶石一般的瞳色,純粹又亮潔。
瑞雪愣住,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評論,臉上冒起紅暈,看着蘇蘇笑笑歎氣。
感覺像是有一頭披着暖暖大棉襖的傻羊羊裝進了心窩,開心撒歡,有點感動意外又有點被她的傻氣折服。既爲她的大咧性格擔心,但是又希望她能一直這樣下去。
“他們過來了,我們也該開始我們的特别作戰計劃!”
南蘇蘇跳下了柳初雷的肩膀,把望遠鏡挂在胸前,拍拍手說道,臉上洋溢自信。
柳初雷揉揉肩膀,擡頭問道:“那我們該從哪裏開始?蘇蘇你準備的東西呢?”
“好問題。”南蘇蘇叉腰,臉上洋溢微笑。
“其實我......我還沒想好,光想着準備原料去了,好像還沒開始做了。”
南蘇蘇,自信笑容的臉上,冒出冷汗。
瑞雪用手撐着頭,無奈表示頭疼,聽到了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
“沒事,我準備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忘記,我幫你做了。”
瑞雪神秘兮兮,從白金制服裙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盒子。
“哼!下次再這麽馬馬虎虎,我可不幫你了!”瑞雪捏了捏南蘇蘇的臉,寵溺說道。
“哎呀,還是我們家雪雪靠譜。”南蘇蘇,開心抱了抱瑞雪嘿嘿笑。
不過柳初雷提醒了一件事:
“馬上榮岚和南清泉兩位指揮官都要到了,我們能夠在指揮官府邸活動的時間不多,我們需要現在就要行動。”
于是,三個活寶相互點頭,開始了他們神秘的作戰計劃。
柳初雷起背了一個放在地上的大背包,跟着瑞雪和南蘇蘇前去指揮官府邸。
基地内走動的人很多,但是和平常氣氛有了很大不同。
在艦隊的地面基地中,因十一日前的叛亂,産生的極其嚴重的影響還在擴散,導緻華夏軍隊的遠征計劃收到部分掣肘,各處的安檢都很嚴厲,還常有身穿黑金制服的大理寺神探在這裏調查走動。
瑞雪他們三人,每次經過一個關口,都需要出示證件核實身份,接受崗衛或者大理寺的調查。
這是因爲,艦隊也在展開的大規模核查行動。
不過,相比于地面部隊的全軍全面審核調查,以及誅殺叛黨餘孽的肅清行動,在太空的近地軌道平台完成集結的華夏艦隊同這次叛變關系并不是很大。
這場事變,對于所有人都是一場天大的震撼。
華旦節前夕,那時的南清泉和榮岚,在洛陽都被關後,便很快就接到軍方通知,被帶回了艦隊地面基地。
當時的瑞雪三人,華旦節時還在地面基地内,準備正在歡慶佳節,忽然便接到通知,全軍進入最高的戰時戒備,基地内進入宵禁,禁止外出以及禁止一切網絡通信手段。
開始還莫名其妙,直到三四天後,瑞雪三人才知道這是震驚華夏世界的謀反政變。
而後,到了一月十日,南清泉和榮岚再度捧着花出了基地,瑞雪三人也一同,随着祭祀的隊伍前往國家烈士陵園。不過,後面這兩位指揮官就讓瑞雪三人先返回基地,他們還有事情要去做。
南清泉和榮岚捧着白色玫瑰,就和當初時一樣,隻是這次面色沉重,帶着一個箱子踏上了旅途。
對于這場事變,因戰時管制,消息封閉得很死,事變的真相隻有很少一部分的人知道。但是,整座新長安都的戰火痕迹,同室操戈間,那留下的不堪入目的殘骸和傷亡報導,都在訴說這場華夏内戰的慘烈程度,觸目驚心。
不一會,瑞雪三人乘坐快速列車,到了華夏指揮官府邸,那一座專配的豪華大院中。
來來往往的都是華夏指揮官,身穿白金制服,身帶佩劍,一舉一動間優雅莊重,每個人都十分英姿飒爽。
不過意外發生了,原來可以通行的通道,現在不能過了。
指揮官的大院,臨時換了崗衛,現在不讓瑞雪他們三人進。
“崗衛大哥,我們的申請令在這,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們就進去一下下,很快的!”瑞雪試圖求情,擺出楚楚動人的可愛表情,委委屈屈。
“現在臨時規定就是這樣,你們不是指揮官,沒有權限,是禁止進入艦隊指揮官府邸的。”崗衛,不爲所動,拒絕并擡出了手。
“可是我們原來申請了的,哪怕給我們三十分鍾也可以。”
“同袍,一分鍾都不可以,以現在規定爲主,對不起。”
這一下,瑞雪、南蘇蘇和柳初雷,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徹底沒有招了。
指揮官府邸現在忽然進不去了,他們的計劃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蘇蘇,南指揮官馬上進來了。”柳初雷背着包,抓緊了包帶,神情也顯得有些着急。
“硬闖,或者我們偷偷溜進去,你們覺得怎麽樣嘛,我們也許可以翻過圍牆,待會找一個矮一點的地方。”南蘇蘇拉着嘴角,卻又不甘,藍色的眼睛沾染憂傷,望着瑞雪和柳初雷二人。
瑞雪和柳初雷不約而同搖搖頭,顯然方案肯定不行。在這個時候,戒備甚是嚴厲的情況,偷偷溜進去被抓住怕是有大問題。
那要怎麽辦呢?他們三人又不認識其他的華夏指揮官。
不過,巧合這時,南蘇蘇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瞬時眼前一亮。
這個男人,身材高大腰背挺拔,一襲白金色的指揮官制服,腰間玉甲帶,右手抵着指揮官佩劍;身後,是标志性的白色披風,在步風中缥缈着淩厲威壓。
從遠處走來的,正是指揮官東方龍玉。
東方龍玉,正在和身旁的戰備局的軍需官交談,走回指揮官府邸。
面對目前的統計數據,兩人正在交流最佳的軍需分配方案,顯然,華夏艦隊後續的工作還有很多棘手的工作亟待解決。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小少年,跑到了東方龍玉面前。
那少年,停住面前,随即抱拳行禮說道:
“禀東方指揮官,屬下有一事懇請相求。”
東方龍玉和軍需官對視了下眼神,随後轉過來擡手,看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看軍銜,你應該是南指揮官麾下的空軍勤務官,隸屬天機星号戰艦。有什麽事情,請但說無妨。”
“禀東方指揮官,我們天機星的副官,她現在遇到了麻煩,托我把這個給你,可否請東方指揮官過目。”
柳初雷擡起了頭,随手遞上了一疊起來的紙張,看着東方龍玉。
東方龍玉好奇接過了紙,随口說道:“爲什麽不找你們南指揮官?”
“禀東方指揮官,這個事情,正是和南指揮官有關系,希望看後,可否能夠借一步說話,她說你打開一看就會明白。”
東方龍玉,興趣聽聞,但打開這折疊的紙張,看了一眼,頓時面目疑惑。
軍需官見狀,劃開了警報系統,看着投影屏說道:“這裏是否發生安保問題,我立刻呼叫支援。”
東方龍玉卻伸手暫停,讓軍需官取消這個命令。
他顯然是看出柳初雷有弦外之音,便扶着配劍露出意味深的目光。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南指揮官的這位副官是一位少女,因爲在前不久的授功宴會上我才見過,還有些印象,膽識過人,天資聰穎。”
東方龍玉笑了笑,拿起紙張在手中揚了揚。
“她怎麽知道,我一定會明白。看來你們的南指揮官喜歡故弄玄虛慣了,還教壞了你們這些後生!以後我可得批評他一番!”
東方龍玉側頭,讓軍需官稍等片刻,随後對着柳初雷說:“少年,我隻給你兩分鍾。”
“禀東方指揮官,這已經足夠了。”柳初雷彬彬有禮笑道。
随後,東方龍玉跟着柳初雷,到了道路一旁的樹後,見到了瑞雪和南蘇蘇。
東方龍玉,打開了那張紙張,發現這竟是一張白紙,上面空空如也。
瑞雪首先,向東方龍玉低頭道歉,那靈俐的雙馬尾順着頭乖巧低下:“禀東方指揮官,很抱歉,我欺騙你了,根本沒有什麽麻煩。”
“你們南指揮官的這招,當初對柯雲的時候就用過了,他這人看着老實,鬼點子可多了,喜歡玩這種無中生有的把戲。”
東方龍玉面對這群稚嫩孩子,笑着搖搖頭,抱着胸:“說吧,孩子們,你們需要我幫忙什麽?”
南蘇蘇,上前一步,用青春無敵的招牌傻笑,跟東方龍玉說道:
“東方指揮官,東方指揮官,可以幫助我們一個忙嗎!讓我們進去指揮官府邸,實現我們的特别大作戰!”
“什麽作戰?”東方龍玉更加疑惑。
“禀東方指揮官,你看了這個就知道了!”
柳初雷扒開了背包,露出其中的物品。
是滿滿的一堆彩色的絲帶和氣球,一些帶着星星條紋的裝飾燈帶和鮮花禮炮。
東方龍玉這才懂了,恍然大悟。
原來大作戰,是這個大作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