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來自遠古的瘋子（下）

“呵，做了什麽？”潘震搖了搖頭，說道：“也沒做什麽，隻不過毀掉了幾個低等文明，殺了不計其數的人，硬生生的停滞甚至是掰彎了很多文明的發展進程罷了。反正，在他的稱号廣爲流傳的那段日子裏，整個宇宙間除了有數的幾個文明之外，全部籠罩在名爲滅世之災的恐懼裏。”

雖然潘震說得輕松，但是在場的人，尤其是不了解華烨的人，都能從潘震那狀似輕松的字裏行間裏聽出背後的屍山血海。

這是一個瘋子！

這一瞬間，即使是沒見過，或者是不了解華烨的人腦海中不約而同的響起了潘震的評語。

“當初在天使之城，華烨就奉行着自己的天宮秩序。也就是所謂的由天使文明規劃低等文明進程的秩序。後來，他這個理念被溫莎女王所否定。并且，不知他和溫莎女王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使得女王暴怒，決定将所有的男天使以及華烨本人逐出天使之城。并且，溫莎女王下令，銷毀天使之城男天使存在的所有痕迹。就這樣，男天使在天使一族中就此消失殆盡。不過，不知道爲何，凱莎竟然放過了華烨，以緻有了今天這樣的禍事。”

凱莎歎了口氣，回答道：“不是我放過他，而是他早已料到了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在我們追殺他的路上，埋伏了我們。你不是問我，紫月是怎麽隕落的嗎？就是在他的手中，我親眼看着他将紫月挑在劍尖上，可卻毫無辦法，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我隻能看着他離開，就那麽傻傻的看着。”

說到這裏，凱莎臉上已經滿是痛苦之色，兩行清淚漸漸地打濕了臉龐。

“被，被埋伏了？”冷雨驚愕的問道。

“是，他将我們所有人耍了。他早就明白天使之城不會允許他的想法，所以刻意的激怒了溫莎女王。但在這之前，他早就将男天使中的一部分精英暗中調出了天使之城，埋伏在了我們追擊的路上。緊跟着，他假意在和你我的對決中受傷，以自己爲餌，讓溫莎女王放松了警惕，派了我一個人對他進行追殺。”

“所，所以說，紫，紫月就是在這場追擊中······”

凱莎默默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是。雖然我的實力超過華烨一線，但是他幾乎将所有男天使的精英全部埋伏在了那裏。猝不及防之下，我們幾乎在一瞬間被他們沖得七零八落的。而且，華烨又不顧傷勢，強行擊殺了我手下的最強的幾個人，使得我們落入了下風。”

“那後來呢？”此時的冷雨也從憤怒中抽了出來，坐在椅子上，沉聲問道。

“後來？”凱莎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咬着牙說道：“在他擊殺紫月之後，我憤怒了，不顧一切的殺向了華烨。甚至，我都已經做好了和他同歸于盡的準備。所有，懷着仇恨的心情，我将他手底下的人幾乎殺了個七七八八。但是，但······”

“但是，就在我拼着身受重傷，幾乎是快成功的時候，溫莎女王出現了。”凱莎說到這裏停了一下，面色變得無比的複雜。

“女王？！”冷雨一愣，臉上有了一份錯愕的神色。她不明白，既然溫莎女王都去了，怎麽可能會讓華烨走掉？

“是啊，是溫莎女王。”凱莎歎了口氣，用一種及其古怪的語氣說道：“冷雨啊冷雨，你可知道，我們信任的女王做了什麽嗎？她竟然阻止了我，阻止了我擊殺華烨。”

“你都想不到我當時的念頭，我甚至都懷疑溫莎女王是不是被人控制了。否則，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簡直是颠覆了我的認知！直到後來，後來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凱莎說到這裏，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似哭似笑的。

“好了，不要說了。已經夠了！”冷雨厲喝道，她已經不關心華烨了。面對多年的老友的失态，她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去詢問了。她能想象得到，凱莎發現的事情，絕對驚天動地。而且，很可能是不利于天使之王的秘密。所以，她想要阻止她說下去。

“不，我要說，爲什麽不說？我忍了這麽多年，爲什麽不說！？”凱莎古怪的看了眼冷雨，說道：“你知道嗎，我竟然發現，咱們的溫莎女王竟然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兒子，一個罪人一樣的兒子！”

“凱莎！”冷雨一愣，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絕對是溫莎女王在最後關頭制止了凱莎的行動，否則，華烨沒理由能在堂堂左翼護衛和天使之王的聯手下逃脫。這也就是爲什麽，凱莎說的隻能看着他離開，傻傻的看着他離開了。

說出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之後，凱莎再次沉默了下來，低着頭，眼角的淚水不斷的湧出。

冷雨張了張嘴，心中有了一分自責。如果不是今天自己逼她，凱莎也不至于這樣。想到這裏，冷雨将她抱了起來，放在懷中。

“雖然，雖然溫莎女王最後爲此付出了代價，她選擇了自裁。但是，但是我絕對不會原諒她，她給天使之王，給整個天使一族帶來了難以清洗的恥辱！”滿臉淚水的凱莎再次爆了一個猛料。

“轟！！”

在場的所有人隻覺得腦海中如同被滔天巨浪席卷了一樣，而且一浪接着一浪的。今天吃的驚已經快定的上一輩子得了。尤其是幾位天使，已經快傻了。她們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先是先王有了個私生子，然後這家夥還不是什麽好東西，反而是罪惡滔天的邪神。再是先王在關鍵時刻阻止凱莎女王擊殺這個邪神，最後先王竟然不是因爲意外隕落在外，而是自裁？！她們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抹脖子自盡，畢竟這些東西毫無疑問，絕對是隐秘中的隐秘。

而另一當事人冷雨則是身子一僵，心底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她也被溫莎女王真正的死因震得不輕，耳朵裏一陣陣的轟鳴。

久久之後，冷雨苦澀的說道：“所以，你才會一直放華烨一馬，就是因爲溫莎女王是嗎？”

“放他？開什麽玩笑，我恨不得宰了他！”凱莎冷着臉，滿臉的殺氣。

“你在說謊。不管怎麽樣，我們和溫莎女王之間的感情不是假的。否則，當你執掌大權之後，爲什麽不去殺了華烨？而且，那個時候華烨在宇宙間可是嚣張得很，隻要你打聽就能知道他的所在。後來，他消失了幾萬年，想必是你做了什麽吧？”

“你······”凱莎滿臉的怒色一滞，換成了一副苦笑的樣子，說道：“你這個人，就是如此的讨厭。你既然知道，爲什麽要說出來？難道你就不能裝下去嗎？”

冷雨沒有理她，而是自顧自的說到：“而且，你說溫莎女王選擇自裁。但是，後來有沒有絲毫的消息傳出來。想必，當時在場的，可能就隻有你一個人吧？這也就是你爲什麽會放華烨一馬的原因。是因爲自責吧？女王在自己眼前自裁，卻沒有辦法去阻止。”

凱莎的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了，泣不成聲地說道：“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讨厭。我做了幾萬年的女王，就這麽一個污點，還被你毫不留情的拆穿了。”

“不，你很完美，真的很完美。你是天使一族曆史上，最完美的女王之一。無論怎麽樣，天使，都是在你的手上名揚宇宙。無數的低等文明因爲神聖·凱莎的正義秩序而得以延續，無數的人們因爲神聖·凱莎所帶領的天使一族而得到了和平。正因爲如此，天使的美好才會在宇宙間傳唱。”

“你，你真的是這麽想的？”随着冷雨的訴說，凱莎慢慢的止住了淚水，擡起頭看着她。

“不僅僅是我，你看，冷她們不也是這麽想的嗎？”冷雨笑了笑，側過了身子，指了指兩人身後的三人。

凱莎一愣，轉頭看了過去。

迎着凱莎的目光，三位天使單膝跪地，拄着劍沉聲說道：“您永遠是我們的女王，高坐雲端的諸神之王，審判天使，神聖·凱莎！無論何時，您劍鋒所指，都将是我們前進的方向。”

凱莎愣愣的看着三人，久久無語。

“所以我說，你永遠都是最完美的天使。”冷雨笑着說道。

“比起你來呢？”凱莎側目問道，眼中已經沒有了悲傷，而是被無盡的自信所取代，再次回到了那個蓋壓天地的審判大天使。

冷雨被凱莎問的一愣，緊跟着臉瞬間黑了下來，惱怒的說道：“想跟本宮比，你還差得遠呢！”

“切，一點兒都不誠實。我看你那是嫉妒，嫉妒本王。”凱莎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我靠，你皮癢癢了是吧？”冷雨說着就抓着凱莎的翅膀根将她提了起來，向着後殿走去。

“喂喂，你松開啊，很痛的唉！”遠遠地，傳來了凱莎掙紮的聲音。

“這······”

三個天使一下子愣在了那裏，呆呆的看着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将這個敢于亵渎女王威嚴的家夥幹掉。但是，女王那毫不反抗的樣子有事麽子回事兒啊？！

“額，冷姐，我們······”天使追呆呆的問道。說着還指了指凱莎兩人消失的方向，意思是要不要追上去。

冷瞪了她一眼，惱怒的喝到：“還有沒有點兒眼力勁兒！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

“噗！”

天使追差點兒沒噴出一口血來，想自己五千多歲了，竟然被人稱作小孩兒！正是，好吧，相比起兩位老資格天使前輩，她确實是小孩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