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潘震的質疑

時間轉瞬間就過了三日，正坐在高台上說法的炎赫突然一怔，停了下來。

“今日講道到此爲止，你我之間緣分已盡。望你等日後能勤加修煉，切不可恣意妄爲。”

“老師，是否是我等做錯了什麽？”

最靠近炎赫的幾個趕緊開口詢問道。

傳說中聖人講道異象非凡，朵朵金花自上空飄落，地湧金蓮，供修士吸收，更有無數靈氣幻化爲一個個珍禽異獸，有仙鶴長鳴，麒麟咆哮，猛虎漫步······炎赫區區玄仙的修爲，自然比不上聖人。可那也要看講道的對象是誰啊，炎赫所面對的不過是一些剛剛開啓靈智的野獸，所講的也不過是最基本的妖修之法。是以，這些野獸，哦不，這些小妖自然是受益匪淺。

而且，由于炎赫乃是第一次在這個宇宙講道，天道，或者說是宇宙意志自然是有所獎勵，連帶着就連來聽道的小妖也是收獲非凡，大半都煉化了橫骨，能發人言。甚至于，在炎赫身前的四個妖怪，分别是仙鶴，劍齒虎，金鷹，以及一頭獵豹已經半化性，頂着個獸頭人身。

剛剛說話的，就是化形的仙鶴。也是四人中天資最高的，基本上已經脫去了獸形，隻不過還有些殘餘。

炎赫搖了搖頭，說道：“我等緣分已盡，非人力可改。”

那仙鶴怔了一下，又想說什麽。但炎赫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說道：“好了，不需多言。若你們有心，就将本皇所傳功法傳授給那些還未前來的同類吧。”

話一說完，炎赫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在一旁等待了三天，三觀早已被震碎的潘震等人連忙跟了上去。

仙鶴四人一看也别無他法了，隻能躬身下拜，齊聲道：“恭送老師，恭送妖皇陛下！”

······

天空中，聽到他們的話的炎赫怔了一下，喃喃自語道：“妖皇？呵呵，當不起啊。”緊跟着，他又看着下方的小妖們，說道：“至少現在當不起。”

這麽一停頓，潘震等人就追了上來。

“陛下！”

“将這件事忘了吧，不要外傳。另外，通知在起源星的烈陽戰士，自今日起，和百獸戰鬥可以，但不許下死手。”炎赫看着下方的小妖們說道。

潘震一怔，抱拳回道：“末将遵命！”

妖族初生，甚至到了現在也才不過四個初入化形期，還沒有徹底脫去獸形的小妖，其力量比起那些已經縱橫宇宙的種族來說簡直是渺小不堪。至少百年甚至千年内，他們都不會掀起波瀾。所以，炎赫要盡可能的保證他們的安全。至少，在他們有自保能力之前，不能讓這顆初生的幼苗受到難以面對的風暴。

“好了，我們回去吧！”吩咐完之後，炎赫後轉過了身子，身形一閃，飛了出去。

······

夜裏，當一切都陷入沉睡之後，炎赫一個人走出了帳篷，來到了一處空無一人的星空之下。

看着天空中的星辰，回想着今天的事情，炎赫一時間百感交集。

通過這次講道，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宇宙，是有意識的。換言之，這方宇宙，也有着天道的存在。這幾天，在講道完畢，那些百獸正事脫離蒙昧，步入妖族之後，炎赫就接到了來自天道的獎勵——功德之力。而後，更是隐隐察覺到了和自己綁在一起的妖族的氣運。講道完之後，更是感到了妖族氣運的壯大。

在那一瞬間，炎赫都幾乎以爲自己是回到了洪荒世界。但那弱到了極點的氣運告訴他，并不是這樣。身爲妖族之主，有着氣運輔助，再加上創造一個種族的功德，讓炎赫的修爲如同坐火箭一般，僅僅幾天的功夫，便升到了玄仙巅峰，甚至他都能察覺到僅差一個契機，他就能突破到下一層神王，也就是金仙的境界。

這對炎赫的實力帶來了翻天覆地般的提升，首先是本身的戰力。現在，炎赫能感覺到自己翻手間就能鎮壓之前的自己。其次，他對東皇鍾的掌控有了更大的把握。他有信心，在最短的時間内煉化更多的禁制，讓東皇鍾在他手中展現更強的威力。

一想到這裏，他就滿是信心。

“陛下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嗎？”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是師傅啊，您不也沒休息嗎？”炎赫怔了一下，回頭說道。

“哎！”潘震扶着膝蓋坐了下來，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壺酒，遞給了炎赫。

“恩？您出門還帶這個？”炎赫怔了下，接了過來。

潘震笑了一下，說道：“哈，将士出征在外，怎麽可能不帶。一壺酒，一場醉，可以讓你忘掉很多煩惱。”

打開皮壺狠狠地灌了一口，辛辣的感覺瞬間充斥口腔。炎赫緩了一會兒，問道：“怎麽，師傅您是有什麽煩惱嗎？跑出來借酒澆愁來了？”

“呵哈哈！我能有什麽煩惱？！”

炎赫搖了搖頭，直接問道：“是因爲這幾天我點化的那些小妖嗎？”

潘震捏了捏手中的皮壺，沉默了片刻，說道：“說真的，有點恐懼。”

“恐懼？”炎赫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竟然是潘震所說的話。這可是烈陽星，乃至宇宙頭号硬漢啊，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潘震沒有理會炎赫的怪異的表情，而是繼續說道：“是啊，恐懼，對未知的恐懼。說實話，你這幾天的所作所爲，真的是颠覆了我對于世界的認知。癡活了幾萬年，我卻突然發現，我對這個宇宙一無所知。這如何不讓人恐懼啊······”

聽到這些話，炎赫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我在數萬年的時間裏，隻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讓烈陽星存在下去，永遠地存在下去。等了數千年，我總算等到了一個希望，以爲自己可以放心了。可是······”潘震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可是，我不知道現在是否還該如往常一樣的相信你。若，真的有一日，烈陽和你所創造的妖族成爲對立，你會怎麽選擇？”

“啊！真是尖銳的問題，師傅你還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給我留啊！一下就把我逼到了死角。”炎赫撓了撓頭，感覺有些難辦了。

難怪潘震今天不怎麽對勁，或許，如果不是創造妖族的人是自己，潘震早就出手，将這顆星球炸上天了。不用懷疑，潘震絕對有這個能力。

而潘震所擔心的，自己也能想到。妖族什麽最可怕？它的數量最爲可怕。萬物有靈，化而爲妖。這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口号，更是一種寫照。

世間萬物，幾乎全都有修煉成妖的可能。一朵花，一叢草，甚至是路邊的一顆不起眼的石頭，隻要有機緣，都可以修煉成妖。在這種龐大的基數下，妖族注定了會登上宇宙這個大舞台，并且占據一個舉足輕重的位置。到時候，若真的和烈陽起沖突，那夾在中間的炎赫又該會如何選擇？

就是退一萬步，假使炎赫在位的時候，烈陽和妖族起不了沖突。但是，萬一炎赫退位之後呢？之後又該怎麽辦？而且，炎赫真的能完全的掌控這個妖族這個未來的龐然大物嗎？

正式想到這些，一向對炎赫深信不疑的潘震動搖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該一如既往地支持炎赫。所以，他才會一下就将炎赫逼入了死角，想聽聽他的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