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随風的聲音在風雨裏已經破碎:“千……千……”
“還有意識!”沐千尋趕緊對歐尊說:“你快把他扶到屋子裏去,這樣下去吃不消的。”
歐尊的臉色很難看,駱随風要是想死就死遠一點,在他這裏做什麽?
晦氣!
但他還是上前把他扶起來,就往别墅裏走。
沐千尋心裏暗暗吃驚,駱随風這是真的不要命了。
到了别墅裏,沐千尋對歐尊說:“我上去拿衣服,你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了,給他換上。我叫醫生過來,他才剛剛做過手術,要是傷口感染了就麻煩了。”
歐尊雖然不情願,但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陸航死。
把虛弱的陸航放在沙發上,然後就動手脫掉了他身上的濕漉漉的衣服,然後直接用毯子把他蓋起來。
至于給他換衣服,抱歉,做不來!
沐千尋拿了衣服下來交給歐尊,“幫他換上。”
歐尊:“我自己都不會穿衣服,幫他也穿不了。”
沐千尋氣結。
“你平時不是穿的很好?”
“蓋上毯子就行了,你管他那麽多?”
沐千尋不想跟歐尊廢話,拿着衣服就想上前。
歐尊攔住了她,眼裏是陰恻恻的氣息,語調更是冰冷:“你想幹什麽?”
當着他這個正牌男人的面妄圖想要給駱随風這個趁機擠走他的小三換衣服?
當他死了?
沐千尋抿唇,也發現這樣給駱随風換衣服不合适。
于是就把衣服丢在一邊,“你給他裹緊一點,他身體很虛弱,多蓋兩張毯子。我去把燕窩湯熱一下給他喝。”
歐尊拉住了沐千尋的手,滿臉的不情願:“那是我給你訂的。”
隻有一碗。
給駱随風喝了,沐千尋喝什麽?
沐千尋幽幽的歎氣,看着他:“歐尊……”
歐尊撇撇嘴,很不高興。但是讓他看着駱随風這麽惡化下去,又不屬于他的作風。
然後看到駱随風的臉,他還相當生氣。
他覺得,要是再看到駱随風,他真的想要掐死他。
沐千尋去熱燕窩,歐尊則是幫他把毯子蓋得嚴嚴實實,順便又從房間裏拿出了更大的毯子給他蓋上。
駱随風很虛弱,眼睛總是一睜一閉的,十分的虛弱,好像在精神相互折磨。
沐千尋過來的時候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沐千尋讓歐尊把他扶起來,“駱随風,你喝點熱湯,我已經給你叫了醫生了。”
人是歐尊扶起來的。
湯是沐千尋小心翼翼的在喂。
駱随風的眼神一直落在沐千尋的身上,十分的眷戀。
一萬燕窩湯喝下去,駱随風的眼神明顯好多了,他剛剛淋了雨,整個人的身體都被凍得僵硬,屋子裏開了暖氣,加上他裹着厚實的毛毯,喝了一杯熱湯,這會兒剛剛被凍住的腦袋已經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沐千尋,突然就哽咽了。
“千尋……陸航死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喉嚨的聲音早就已經破碎。
靡靡裏透着無盡的悲傷。
讓人心痛到難忘。
更是對陸航的死的不可置信和傷感傷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