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太大,絆倒了老槐樹的樹根,身子直直的往後倒去。
“小心!”
一雙手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将她扯入懷中。
她在他的懷裏瑟瑟發抖,這無情的聲音,這冰涼的懷抱,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怎麽……可能?
這地方他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她已經失聲,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忘了掙紮,忘了哭泣,甚至……忘了悲傷。她陷入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之中。
感受到她的顫抖和害怕,他微微一笑,懷中的人如此真實,不是夢境,也不是替身,而是真實,确實的存在,她的身體,還有溫度。
殘酷的笑浮上他的嘴角:“眼睛看不見了嗎?也好,這樣你就沒辦法逃了吧?”
這是……魔鬼的聲音。
隻有魔鬼,才會把這樣無情的話說的理所當然。
她離開了小山村,一如兩年前悄無聲息的到來一樣再悄無聲息的離開。
因爲回去的路途要抱着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路途太遙遠,再加上人已經在他懷裏,他也就不在那麽急切,坐着騾子回去。
夏天的天氣天黑的特别晚,路上颠簸了十個多小時,他沒有停下趕路,等到了有車的地方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安白一路上都跟随着安爵,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他抱着她,一刻也沒有松手,坐在騾子上,他用他的西裝外套将她包裹起來,然後眼睛一刻不離的盯着她。
那種眼神,熱切,狂喜,失而複得的癫狂。
安白其實見過葉小魚,上次跟李誠在酒店裏,他見到了她的狼狽。當時她是安爵的女人,他目光沒有在她的身上多過停留。隻是匆匆一眼,并沒有記住她。
他不知道,葉小魚是一個如此有靈性的姑娘。
他也終于明白,安爵一路不停的趕來竟然是爲了她。
難怪!
終于上了車,安爵看懷裏的人臉色蒼白,估計是路上颠簸的夠嗆,她的身子本來就弱。
“安白,定最近的酒店,休息一晚。”
“好。”
安白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後面坐着的兩人,其實,都很狼狽。
安爵三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也沒吃東西,疲倦和疲憊讓昔日帥氣的他看上去也失了優雅。
葉小魚的心是亂的,已經亂了很久,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的眼睛看不見,就像他說的,這次,她逃不掉。她甚至連生活都不能自理,能逃到那裏去?
他的氣息就在她的身側,壓抑的她要窒息。
她是溺水的人,腳踩不到底,而強大席卷而來的水将她團團困住,奪走了她的呼吸和行動能力。
她以爲,她一生可以簡單的度過。
卻不想,兩年的平靜終于還是打破了。
他……爲什麽不肯放過她?
他撩開她額前的碎發,昔日一頭的長發已經剪到了肩膀,很清新,也很有活力。隻是,他還是喜歡她的長發。
“餓了嗎?想吃什麽?”
葉小魚抿着唇,不說話。
從見面開始,她一句話都沒說。
她本身就是安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