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麽?”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吓了翠琏一跳,她哆哆嗦嗦的擡頭,一雙水潤潤的大眼可憐兮兮的盯着耿五,小臉兒皺成一團,眼見着就要掉下淚來,隻可惜耿五在此時此刻可不會憐香惜玉,一把拉住小姑娘纖細的手臂,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眼神銳利,好像盯着獵物的餓狼般。
翠琏渾身顫抖的更加厲害,拼了命的搖頭,辯解道:“我、我沒跑,主子不是出去了嗎?身邊離不了人,我得親自去伺候着……”一邊說着,小姑娘試探着想要甩開男人的大掌,隻可惜耿五的力氣大,握的又穩,即使沒有弄疼翠琏,她也掙紮不開。
“你快放開我,青天白日的若是讓别人瞧見,我還要不要做人了……”小姑娘眼眶發紅,大眼兒中也浸潤着一層水霧,耿五盯着這巴掌大的小臉兒瞧,隻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怕什麽?你我早就親近過了,現在被别人看見你就怕了?”
聽到男人口中的話,翠琏唬了一跳,她哪裏想到耿五竟會如此無恥,踮腳就要去堵住這人的嘴,耿五也不掙紮,順勢讓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捂住了自己口上,大掌按住小姑娘的小手,輕輕親了一下柔軟的掌心。
“你、你無恥!”翠琏恨恨的罵了一句,氣的眼眶都紅了,餘光往院子裏一掃,發現周圍并沒有伺候的下人,她心口懸着的大石才算放了下去。說起來,翠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招惹到了耿五,這人生了一副惡劣性子,完全不知禮義廉恥爲何物,此刻喉嚨裏發出悶悶的笑聲,如同魔音穿腦一般。
耿五根本不知道小丫頭心裏想的什麽,他伸直手臂,将人往懷中帶。
翠琏被欺負的太久了,怎能不怕?
豆大的淚珠兒滾滾而下,很快就打濕了耿五胸前的一片衣裳,帶着厚厚粗繭的掌心按住小姑娘的脖頸,無奈道:“哭什麽?難道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吓人,猙獰的如同惡鬼一般?你要是再哭的話,我可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了。”說着,耿五還威脅般的緊緊抱着她,翠琏吓了一跳,也顧不上掉淚了,強行把眼淚憋回去,哼哼唧唧的直打嗝兒。
好不容易從耿五的魔掌中逃脫出來,翠琏一雙大眼兒又紅又腫跟桃子似的,這幅模樣根本沒法子去夫人身邊伺候着,索性翠琏便直接回了自己房中,用冷水沾濕帕子敷了敷眼睛,也不知道究竟冷敷了多久,等到腫脹消了大半兒後,小姑娘擡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已經入夜了,不由暗罵耿五混賬,小跑着往主卧的方向去了。
走到主卧前,翠琏剛要推開雕花木門,卻聽到屋裏頭傳來低低的哭聲,翠琏愣住了,生怕是因爲那個姓甄的女子将主子氣着了,還沒等她沖進去,屋裏的動靜又變了:“你這畜生還不快放開我,嗯~快放開……”
這聲音耳熟的很。
翠琏咽了一口唾沫,舔了舔唇,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進去,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耿五拉着去了他房間。
耿五在錦衣衛中都是難得的好手,否則之前也不會被廉肅選中安置在廉家,護着廉家人,如今夫人房中突然闖進來一個男人,耿五怎會不知?他跟那人交過手,隻憑着一身武功路數,就已經斷定了來人的身份,自然不會阻止。
翠琏雖然不清楚夫人房中突然出現的男人到底是何身份,不過她隻是個丫鬟,對主子的事情自然不能插手,若是管的太多,恐怕也不是好事,所以即便心如貓抓,翠琏也隻能将疑問憋在肚子裏。
主卧中。
女人倒在軟榻上,翠色的錦被蓋在身上,更顯出光潤如玉,聽到上頭傳來的冷笑聲,齊蓁不由翻了個白眼。
“我之前是不是警告過你,讓你離嚴家人遠着點?哪裏想到你這女人當真是個膽大包天的,一手陽奉陰違玩的真好,将本世子的話當做耳旁風,既然你膽子這麽大,本世子也不必再對你客氣了……”
回頭狠狠瞪了楚昭一眼,齊蓁譏諷道:“沒想到堂堂世子爺竟然這麽沒出息,非要強迫我這等有婦之夫,若是此事被别人知曉了,你們譽王府是不是也會名譽掃地?世子爺還是先考慮清楚,省的腦子不夠靈活……”
楚昭冷笑一聲,對女人的話充耳不聞,直接将嬌嬌軟軟的女人抱在直接懷裏。
過了許久,一切才結束。
站在地上将衣裳穿戴整齊,楚昭滿臉都是餍足,看着倒在床上的小女人氣喘籲籲的模樣,他彎腰低頭,伸手拍了拍齊蓁的小臉兒,再次警告道:“你大可以不聽本世子的話,畢竟玉顔坊的老闆娘最有主意,心細膽大,怎麽會将本世子小小的威脅放在眼裏?”
聽到這話,齊蓁眼皮子抽了抽,卻連瞪人的力氣都了,她懶懶的趴在床上,隻覺得渾身酸脹的厲害,腰下那處的筋骨好像分開了似的,比下田裏幹一整日的農活兒都要累。
男人沒有在廉家多做停留,在齊蓁身上折騰了一番就匆匆離去了,看着楚昭的背影,齊蓁恨得咬牙切齒,偏偏她又沒有半點兒法子,憑她的身手想要将面具從楚昭臉上揭下來都難,更别提狠狠教訓這人一番了。
心裏頭憋着一股氣,齊蓁累的眼皮子直打架,不知不覺的竟睡了過去,等到她醒來後,天邊已經蒙蒙亮了,身上一股汗味兒,又黏又膩的,扶着床闆踩着繡鞋下了地,齊蓁差不點跌坐在地上,昨個兒楚昭那畜生當真發了狠,女人的身子骨本就比不上男子健壯,齊蓁隻覺得自己就要散架了,咬着唇用巾子蘸了水,在身上輕輕蹭了蹭。
“嘶……”齊蓁疼的倒抽一口冷氣,忍着那股子難受勁兒将自己草草打理一番,之後才将窗戶給推開了,省的待會丫鬟進來伺候,她也不好解釋,冷風從窗子裏吹進來,讓她不由打了個哆嗦。
此刻倒是齊蓁多慮了,且不提翠琏已經發現了她房中多了個男人,但沒有聲張,就說孫氏等人一個個也不是瞎子,哪有看不出來的道理?她們也希望齊蓁再找個夫家,畢竟齊蓁現在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一個婦人經營玉顔坊,還得爲三個孩子操心,到底也不容易,若是有個依靠的話,也不會被人輕易欺辱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翠琏心中帶着幾分猶豫,一步步走到門邊,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
聽到主子的聲音,翠琏心裏頭不免有些别扭,推門走了進去,剛走的近些就瞧見了夫人脖頸處幾點紅痕,小姑娘臉皮薄,低着頭不敢再看,隻把銅盆放在架子上,伺候着齊蓁洗漱。
“我想洗個澡,你去讓人送熱水過來。”
翠琏應了一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小跑着出了門,過了不久就有丫鬟送來了熱水,齊蓁坐在木桶中,身上的衣裳也褪了下去,齊蓁仔仔細細的将身子洗了一遍,這才覺得清爽了不少,從木桶中站起身,齊蓁從一旁的木頭架子上扯了幹巾子,仔細将身上的水珠擦幹,又把豐厚的黑發絞的半幹,這才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褙子,忍着身體的難受走到鏡前,看着鏡中姿容妩媚眼神清亮的女子,就連芙白的小臉兒上也透着一絲紅暈,這模樣比起二八少女還要嬌俏,哪裏像是新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