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躺在床上,其實我是睡不着的。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足夠震驚了我,而就在剛剛,陰陽先生的話簡直就如清空炸雷,完全颠覆了我的認知。
兩眼登着屋頂半天之後,我披上大衣坐起來了,來到桌子跟前。
桌子上的神仙牌位還在那擺着。想起陰陽先生的話,我出門來到堂屋,輕輕開門進去,從櫥櫃裏拿了三個大碗,又用其中一個碗裝了滿滿的一碗高粱米。
回到屋裏,三個碗被我依次擺開,正中間是裝滿高粱米的那一個,兩邊的是空的。起身拿起水壺,給另外兩個碗裏倒了兩碗清水。
香我沒有,黃表紙我也沒有。
算了,明天去買吧,今晚先這麽樣。想到這裏,我跪在地上,給桌子上的神仙牌位磕了三個頭,算是彌補一下。
回到床上繼續半靠着床頭,從枕頭底下抽出那個泛黃的書。
這本書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寫的都是繁體,感覺話語也是颠三倒四的。一本書一共也就有不到二十頁,每一張紙不是像我們現在的書一樣就是一張,而是一張大紙折過來,裝訂成的,所以就導緻每一頁其實都比較厚。
真實是看不懂,後面還有幾頁上面畫的好像是簡筆畫,能看出來山水和動物。但是那動物我也不認識,像龍的那個,偏偏還有翅膀,像猴子那個偏偏是個人臉,像人那個,偏偏是四隻手……
說實話,我怎麽看都感覺這書像是小學生腦洞大開胡亂畫着玩的。
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不知道,反正睜開眼的時候我被吓了一跳。
大江和二驢兩張大臉在我眼前,正盯着我看。
“你看,我說他沒死吧”,二驢最先說道,“那些生病的半死人是不會喘氣的。”
我去,感情這哥倆以爲我也成了石頭人呢。
我趕緊先開被子起來。
“終于碰上你睡覺不關門了”,二驢繼續在那嚷嚷。大江呢,拿起我那本書正在翻看,“黃毛哥,這本書你看懂了嗎?”
“看不懂!”我把臉從臉盆裏拔出來,拽下毛巾擦幹,“字也不認識,圖也看不懂!”我又補充道。
早飯是在我家吃飯,爹娘在飯桌上盯着我們三個看了半天,“你們三個小兔崽子,最近别出門晃悠了,老實在家打撲克吧,外面可不怎麽安生”,我老娘叮囑我們。
“哦,好的,”我應承着,“一會兒我就去買撲克,咱們去我屋裏邊打撲克。”其實我是要去買香和黃表紙,畢竟昨晚可是答應了神仙牌位的。
三支香很快點着插在高粱米上。我們也在都盤腿在我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玩撲克。其實我沒什麽心思玩,估計大江也是。
“黃毛哥,你說我們去還是不去?”大江扔下手裏牌看着我說。
該來的總要來,事是躲不過去的。既然準備要說了,那我也就不用掩飾自己了,我也把撲克一捋,仍在了床上。
去還是不去呢?我也不知道,怎麽去?去了能怎麽樣?我心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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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底氣也沒有。
“你們先别玩了,警察找,先出來一下”,我娘的聲音在院子裏面想起來。
警察?我們三個相互對視一樣,彼此都能感覺得到一些緊張,警察不會把我們抓走吧。
從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穿鞋,屋裏一暗,有人就從屋門口進來了。“都坐着别動,”進來兩個警察,一男一女,都挺年輕的,歲數應該跟我們差不多,女警察應該是個小頭頭,說話的就是她。
“别動,就是問一些話,沒問到的不要插嘴”,這會兒說話聲音提高了八度,還挺唬人的。“你倆我昨晚見過,”她指着我和大江,“大江和二驢是吧?你倆先靠牆跟坐着,不要說話,問你們再說。”
二驢的眼神不對勁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警察,再看看大江,“我是……”。沒等他繼續說下去,警察小姐姐就給堵回去了,“讓你說話了嗎?我知道你是誰,問你什麽說什麽,我還沒問你哪來的話?”
二驢把話咽回去了,茫然的看着我倆。我跟大江對視了一眼,假裝沒事一樣低下了頭。
“夏志宇是吧,外号叫黃毛,說吧,你是怎麽搞得那隻雞?”警察小姐姐開口了。我跟大江沒忍住笑出了聲。“好笑?笑什麽?不許出聲音!”小姐姐兇巴巴的看了一眼我倆。
憋着笑會憋出毛病的,但是這會兒我倆也忍不住啊。
二驢呢,一屁股從床上彈起來,站在床中間,“你說什麽,搞雞?”二驢瞪大了眼睛看着警察小姐姐。
“怎麽的,需要我給你重複一遍?你想好了,我給你重複一遍就不是你自己坦白的了,後果很嚴重,知道不?”小姐姐語氣愈加嚴厲。
“我……我……”,二驢磕巴起來了,“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我沒問你是什麽,我問你怎麽搞得?用的什麽手段?你聽不懂人話啊!!”小姐姐有點生氣了好像。
二驢天生是個慫貨,看他平日裏嘴上一套一套的,其實也就是過過嘴瘾,他膽子小是全村都知道的事實,這會兒警察小姐姐連吆喝帶吓唬的,二驢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蹲在在床上老實多了。
“我說,我說,警察姐姐你别生氣”二驢趕緊說道,“那雞不是我一個人去搞得……”
“我知道,你是跟别人一起去的,别人我們問完了,你就說你自己的就行了”,警察小姐姐的口氣稍微緩和了一點,“我可提醒你哈,你倆要是說的不一緻,那說假話那個可是很嚴重的啊”。
二驢又緊張了起來。
“是他拉我一起去的,起先說是去剪頭發,可是到了地方進了屋,我也沒看到剪頭發的師傅,倒是有個長的很好看的大姐在那,”二驢的聲音低得不行。可是屋裏就我們幾個,聽得清清楚楚啊。
我跟大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警察小姐姐那不是瞪出來了,都要掉地上了。
“那大姐特别熱情,拉我進了個小屋,讓我躺着先休息會兒,一會兒就輪到我了”,二驢還在那繼續坦白,“後來我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等我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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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來的家夥已經在門外等我了。然後我倆就一起出門回去了。”
“警察同志,我後來才知道他是去“搞j”的,我當時真不知道,我是去剪頭的,我什麽都沒幹”,二驢聲音帶着哀求。
天哪,二驢這貨還有這麽一段。“哈哈哈哈哈”,我跟大江在一邊笑蒙了。警察小姐姐這會兒不嚴肅了,臉上倒是變得紅撲撲的。
“黃毛,你這算是說什麽?你是在負隅頑抗嗎?”小姐姐憋紅了臉整出這麽一句,不知道的以爲他在審判特務呢。
黃毛擡起頭,不解的看着小姐姐,沒懂什麽意思,坦白了嗎不是,怎麽還給我整出個負隅頑抗。
“志宇,一會兒警察同志問完你話,自己做午飯吃,我去你小叔家一趟”,我娘的聲音在院子裏面想傳來。
“好的,知道了”,我随口答應着。
剛想繼續笑二驢,猛然間,屋裏的氣氛不對了。我去,露餡了這是。
警察小姐姐盯着我就這麽看,也不說話。這會兒,地上最好裂開一條縫,讓我趕緊鑽進去。活生生被人當面看穿的謊言,這輩子我還是第一次遇上,沒經驗啊,不知道除了鑽到地縫裏還能幹啥。
“你不是二驢嗎?”小姐姐指着我,“你不是黃毛嗎”小姐姐指着二驢。
二驢這會兒反應過來了,警察要找的是我,不是他。可是剛才自己也坦白了,還是糗事,二驢的臉都紅到脖子裏了。“你個混蛋”,二驢轉頭看我,“找你的,不是找我!”
警察小姐姐反應過來,她這算是被我耍了。站起身來,就差叉腰了,“行啊,夏志宇,連警察你也敢騙?”這聲音絕對是怨婦那種,咬牙切齒那種,“你等着吧,有你好果子吃。”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屋走了。
随同來的男警察,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看着同事走了,也隻能跟着出去。
我跟大江在床上笑成一團,二驢從床邊抄起一把掃帚,滿天下追着我倆打。除了我倆,不帶有别人這麽損的。
“你們都在屋裏,不許出來”,警察小姐姐又在此探頭進來,“你看着他們三個,我去叫車,把他們帶回所裏去!”小姐姐又安排随行的男警察。
二驢的掃帚停在了空中。這事還沒完啊,這算是要抓我們三個嗎?
“咋辦,哥”,二驢丢下掃帚哭喪着臉,“抓回去,被村裏人知道我搞雞的事情,這輩子都别想娶媳婦了,我爹娘不得打死我啊……”
大江也停下來看着我,咋辦,真要被抓了啊。
“要不咱跑吧”,大江說,“咱們跑了得了,你沒看電視劇上演的,被抓了就沒機會了。”
跑?往哪跑?現在的世界你還能跑過警察嗎?眼看就要過年了,警察正到處盤查返鄉的人,村裏幾條路就有幾波警察在守着呢。
“往哪跑?”我問大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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