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一直拉着清溪的手,沒有松開!
冰冷的水嗆入嗓子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地獄的召喚,身體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大水在豎洞的地方形成一個漩渦,帶着我們一起沖進了豎直的山洞。
“志宇,志宇,”是清溪的聲音,但是好像特别的遙遠。
等我再次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清溪的淚珠正好從眼眶中滑落。晶瑩剔透的淚珠在空中劃出一條豎線,砸在了我的鼻尖上。
那淚珠,還帶着清溪的溫度。
我伸手抱住了清溪,“我沒事……”
清溪的臉上帶着淚花露擠出來一些尴尬。
“大江和二驢呢?”,我支撐着坐起來。
“沖散了,沒找到他們兩個,”清溪告訴我,“下來的時候,幸虧你死死的拉着我,要不,咱倆也會被沖散的。”
“我們在哪裏,知道嗎?”我轉頭環顧四周。
“不知道,應該是在剛才那個洞的下面,不過現在我已經辨認不行方向了,”清溪面帶歉意的說道。
“沙沙,沙沙,”就在我跟清溪說話這會兒,一陣聲響傳了過來。
“什麽東西?”我問清溪。
“沒什麽,”清溪無所謂的說道,“一些在山洞裏生長的小蟲子。”
“小蟲子?”我有點疑問,“這麽大動靜嗎?”
“嗯,多了聲音就大了。”
“多?”
我放出元氣,準備探測一下。結果,元氣剛剛出去不到5米,瞬間就感受到密密麻麻的小蟲。于是我趕緊收會探測的元氣,把他們轉換到眼睛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眼看去,我眼皮抽搐了。
距離我們5米遠左右的地方,地上密密麻麻爬滿了小蟲了,那密度,一個緊挨着一個,還有的已經團成團,“這是蜈蚣?”,我哆哆嗦嗦的問清溪。
“不是的,這是蚰蜒!”
“蚰蜒?”我腦子瞬間腦補了那個身體像個小圓棍,一堆密密麻麻小爪子的東西。
“先不用擔心,”清溪拍了拍我,“剛才我把紅頂子蛇的氣味放出去了,這東西能阻擋他們一會兒。”
果真,再往周圍看去,那些蚰蜒在我們周圍聚起來,就在距離我們四五米的地方停住了,把我們圍在了一個圈裏面。
“不過,志宇,”清溪接着說,“我們要快點想辦法,因爲地上的蚰蜒約來越多,紅頂子蛇的氣息早晚會被它們蓋過去的。”
“并且……”清溪停頓了一下,“我感覺這些蚰蜒還不是最可怕的,我那個壓迫感不是這些小蚰蜒帶來的。”
“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難不成這裏還有别的東西?”
“難說,”雖然話是模糊的,但是清溪的語氣是肯定的。
那就是說,這裏真的還有東西。
于是我收回元氣,再次釋放出去探測。
那密密麻麻的蚰蜒群,七八米寬,看樣子這得有幾十萬條。沒時間管它們,元氣繼續往前,突然就過不去了。
像是一堵無形的牆,直接擋住了元氣的前進,無論怎麽嘗試,都被阻擋在原地。
看來這地方,是有古怪。
“志宇,”突然間,清溪拉了拉我的衣服,“快想辦法。”
“怎麽了?”我收回元氣,轉過頭看清溪。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那些蚰蜒好像已經突破了清溪的氣息,包圍着我們的圈子正逐漸縮小。
蚰蜒這東西,看着不大,但是萬一這麽多直接沖上來,那也是渾身瘆得慌。
“清溪,打開背包,把火把拿出來”,我一邊盯着蚰蜒群,一邊囑咐清溪。
很快,火把點着了。
火光的亮和溫度傳出,蚰蜒群一下子停在了原地,像是被吓住了,接着出現了一陣慌亂。前面的蚰蜒群想要後退,後面的還在繼續前進,于是後面的就直接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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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退的蚰蜒身上。
蚰蜒群不再是平鋪在地上,而是一層層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面蚰蜒牆,眼看高度越來越高。
蚰蜒的身體像一根根小圓棍,這麽疊在一起,肯定是不會牢固的。果真,不一會兒,我們左手邊的蚰蜒牆受力出現問題,直接倒塌了。
瞬間,那些小蟲子就到了我們腳下。
“啊,”清溪看到這個場景,直接跳起來兩手挂在我脖子上,吊在我身上。
要不怎麽說人吓人才能吓死人呢,清溪這動作給我吓一跳。
我就手抱着她,拍了拍她後背。
其實清溪是不會怕這小玩意的,但是無論怎麽樣,它還是個女孩子。
倒在我們腳下的蚰蜒,開始往我們身上爬。我抱着清溪,兩隻腳輪流踩着它們。“啪啪啪,”蚰蜒身體爆裂的聲音,伴随着令人作嘔的騷臭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
腳下這會兒估計已經橫屍遍野了,因爲我已經感覺到自己腳落下去,踩不到堅硬的地面了。每一腳,都像是踩在了淤泥裏,“吧唧”“吧唧”。
“嘔”,清溪騰出一隻手捂住了鼻子,我也屏住了呼吸。
蚰蜒這個東西屍體的味道是在太惡心了,眼淚都要被熏出來了。
“志宇,這樣不行,”清溪往身邊看了看說,“腳底下都成泥了,這麽軟,踩不死了。”
我低頭一看,果真。那麽多蚰蜒的屍體已經被踩成了泥,這一腳下去,沒有什麽效果了。
“抱緊我,”清溪顧不得惡臭,兩支手迅速又挂在我脖子上。緊跟着,我抽出誅邪劍,運足了元氣,朝正前方狠狠的斬了過去。
“哄”的一聲,前面的蚰蜒牆應聲破碎,強烈的劍氣直接把前面的蚰蜒瞬間切了個粉碎。屍體,體液漫天飛舞,但是好歹,沖出了一條寬半米左右的通道。
來不及多想,緊跟着又是一劍過去,接着抱緊了清溪,直接沖了過去。
“清溪,待會你還得自己抱緊我,”一邊跑,我氣喘籲籲的說。
前面就要到元氣探測被阻擋的地方了,還得再來一劍,要不過不去。剛才這一動,蚰蜒群這會兒肯定受驚了,不趕緊跑出去,我估計能被啃定白骨架。
“好的”,清溪使了使勁。
這姑娘沒力氣可真大,勒得我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黃毛……”
“黃毛哥……”
是大江跟二驢。
我放下剛舉起來的誅邪劍,趕緊轉頭看着聲音的方向。
這倆貨挺會掐點啊。
大江和二驢在我們右側,正往前跑,還沒有看到我們。他倆這會兒正一蹦一跳的在蚰蜒群裏狂奔。
“這邊,”我大喊一聲。
聽到我的聲音,他倆趕緊調轉方向,左轉向我們奔來。
我再次舉起誅邪劍,運足了元氣,準備往前面劈過去。
“誅邪劍,第二式,地裂……”
随着我大吼一聲,誅邪劍自上而下狠狠的劈在我們面前的屏障上。
“嘩啦,”一聲,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緊跟着“哎呦”,大江和二驢跑到我們滿前,來不及刹車,直接撞到了我們身上。
瞬間,我們四人就沿着誅邪劍劈開的裂縫滾了進去。
地面好硬,這一圈圈滾到底下,骨頭都要散架了。清溪一直在我懷裏,緊緊貼着我,也是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呻吟。
“清溪,沒事吧,”我松開抱着她的雙手,端起她的臉看了看。
“臉沒事!”說着,她白了我一眼,松開挂在我脖子上的手,手上已經被劃的出現了一道道血痕。
“這是哪裏啊,”大江龇牙咧嘴的站起來,順手扶起了蹲在地上揉腿的二驢。
手電很快被打着了,又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
“哪來那麽多蚰蜒,太惡心了,”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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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剛才的場景,我還忍不住直發毛。
“可不,跟進了蟲子窩一樣。”二驢應和到。
“志宇,”清溪舉起自己的手仔細的看着,“這地方有古怪,你試試看看元氣還能不能用?”
“嗯?”不會吧。聽完清溪的話,我趕緊嘗試着調動丹田裏的元氣。可是,好像失去聯系了,或者說丹田裏空空如也,這是怎麽回事?
“是啊,”我納悶的看着清溪,“怎麽一點修爲都沒有了?難不成摔了一跤,摔沒了?”
“白癡,”清溪白了我一眼。
元氣是不會消失的,肯定是被壓制在丹田裏面,沒有辦法使用了。
“走,”我招呼他倆,這地方不能久留。
四個手電繼續按照我們原來的隊形,我和清溪前面,大江和二驢側面。
“咦?”還沒等邁出去步,他倆同時發現了什麽,“我這邊有小路!”
“小路?”
我把手電打過去,果真,在我們左右兩邊各有一條一米多寬的小路。
爲什麽我也稱它是小路呢?
因爲這一米多寬的地面,兩邊都好像是黑乎乎的懸崖,隻有這個路一直延伸到遠方。
“要不要去看看?”大江問我。
我思考了一下,還是不要過去了,一則是小路通往哪裏不知道,二來這小路隻有一米多寬,看起來有些恐怖啊。
“不去了,趕緊往前走,”我斬釘截鐵的下了命令,接着便不再顧及隊形,快速往坡上跑去。
四五分鍾,我們就上了坡頂,緊跟着就是一段下坡,接着就是一段上坡……
“志宇,”清溪小聲的說,“這條路也很奇怪啊,就像是波浪一樣,起起伏伏。”
事實上,清溪不說我也感覺到了,這路也不像前面走過的山洞。且不說腳底下光滑的不正常,這一段高一段低的規律非常準确。
前面我暗自留心過,上坡4分半,下坡4分鍾,再上坡四分半,又是下坡4分鍾。
也就是說,這上坡下坡的長度,是一樣的。
詭異啊!
想到這,我一邊暗暗的數着上下坡,一遍加快了腳步。
“九十八,九十九?”最後一個小坡上去的時候,我一下子有點慌,又是九十九個?
見我停下腳步,他們也都停下來看着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大江問我。
“你們剛才注意了沒有,我們過了99個坡!”
“九十九?”我這話把他們也推入了恐慌,因爲我們剛在上面山洞數過九十九對大水塘。
四個手電同時調轉方向,射向了我們來時的路,這一下子,我們看清楚了剛才走過的路。
一條筆直的大道,起起伏伏鼓起了很多的包,那就是我們剛才上下的坡。隔一段,還會有兩條小路從大道向兩邊延伸出去。鼓起的包整整齊齊,兩邊的小路也是排列有序,這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
“難不成這裏要開發?”二驢說,“怎麽這麽像要新開發的工業區呢?”
即便是二驢油嘴滑舌,這會兒我們也沒心思管他了。因爲誰都知道,這肯定不是開發區啊,這可是地下,多深我們都不知道呢。
“别說話,”清溪突然示意我們安靜,“你們聽……”
咔嚓……,咔嚓……,是有聲音從遠處往我們這邊傳來,并且一聲更比一聲響。
我的手不自覺的放到了誅邪劍上,眼角一掃,大江和二驢也抽除了家夥式。
“咔嚓”,“咔嚓”那聲音還是沒有停下來。
我們四個手電集中到剛才來的路上,聲音是在那裏傳來的。
“快看,”大江叫起來,“那土包在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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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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