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會是賴上我們了吧?”二驢蹲在地上,用手電撥弄着大青蟹。
那大青蟹似乎很不願意被挑逗,不斷地用一個大鉗子撞擊着手電,同時沖我們揮舞着另外一個大鉗子。
“哎呦,”二驢來來勁了,“怎麽滴,你還要跟我幹一架啊。”
……
最後我們沒再管它,反正它又不能把我們幾個怎麽樣。于是我們甩開大青蟹,打着手電繼續往龍洞的深處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從老鷹窩回到龍洞一瞬間開始,我心裏有說不出的舒暢。
沒有了恐懼,沒有了陌生,更甚至還有一點點回到自己家裏的感覺。
龍洞還是老樣子,一望無際的黑乎乎,看不到勁頭的路,偶爾傳來的低吼。隻不過,這次那“哞嗡”的低吼聲似乎變得頻繁,不一會兒便出現一聲。
地上漸漸變得潮濕,洞壁牆角的地方,滲出的水,慢慢凝聚成了小股的清流,一直沿着右側的洞壁邊緣流下去了。
……
“累死我了,”等我們再次停下休息的時候,大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氣。
是啊,自從重新回到這龍洞,我們再也沒遇上什麽意外,隻是這麽一直往前走。
“這龍洞到底多深啊,”我也忍不住感慨道。走了這麽久,還沒到頭,現在地面上到哪裏了都不知道,“清溪,你有感覺嗎?”
清溪好像也有些疲憊,臉上紅撲撲的,應該是熱的……
“不清楚,不過肯定會很大,”清溪用手扇着風給自己臉上降溫,“你想,這是老龍王敖甲啊,那不是一般的龍……”
清溪說的對啊!我點着煙,黑暗裏默默的吸了一口。
“咔吧”“咔吧”……
是大青蟹的聲音!
這貨就跟黏上了我們一樣,就這麽一路跟着,我們休息它休息,我們前進,它就橫着身子在我們後面飛奔。
開始的時候我們還驅趕過幾次,後來大家就失去玩心了,願意跟就跟着吧,沒在理它。
黑暗裏,我的煙頭一明一暗,大青蟹的鉗子一張一合……
我在想老龍王敖甲的話,白靈丹被偷了,到底是誰給偷走的呢?
休了一會兒,我們起身繼續趕路,大青蟹舉着鉗子繼續跟在我們身後。
右邊溪水逐漸大了起來,想來是彙集了不少的地下水。再往前,耳邊傳來了微弱的流水的聲音,看樣子是遇上下坡了,要不這水不會有這麽大的動靜。
一直走了幾個小時,水流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能聽到水從高處落下摔碎的“嘩嘩”的聲音。
不一會兒,我們就找到了那個聲音的來源。
右側的溪水在這裏直接流到了地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橫在我們面前,水就是從這掉下去的。
“這是地下裂縫,”二驢來回晃着手電說道。
是的,整個龍洞像是被砍了一刀,那條裂縫從頭頂延伸到兩側,再延伸到我們面前的地面。
手電照不到對面,看樣子這條裂縫得有幾十米寬。
“怕是過不去!”清溪小聲的說。
“咔吧”“咔吧”大青蟹舉着鉗子在裂縫的邊緣來回爬動。
這回可是難倒我們了,這裂縫過不去啊,就算能從底下過去,這一下一上怕是我們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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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大青蟹舉着鉗子來到我們面前,“咔吧”“咔吧”晃着大鉗子。
“你有辦法?”我調戲着大青蟹。
誰都知道我是逗它玩呢。
但是接下來大青蟹的動作,直接給我們上了一課。
之間大青蟹舉着鉗子,橫着爬到龍洞的左邊石壁的地方,接着一個九十度轉彎,一步跨進了大裂縫。
“嗯?”我們四個瞪大了眼睛,竟然沒掉下去!
等我們趕到那個地方,大青蟹這會兒在我們眼裏已經懸浮在了裂縫的空中。
“不會吧,”大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螃蟹會飛?”
飛是不可能的,我們8隻眼睛看着呢,根本沒有翅膀。
我趕緊調出丹田裏面的元氣,向着大青蟹籠罩過去,這一下,還真讓我看出點端倪。
大青蟹是直接爬過去的,因爲在它腳下,我看到一段透明的“路”。
其實也不能算作是路。那個透明的東西像一根大原木,搭在裂縫的邊緣,像是在上面架起來一個橋,大青蟹正是通過這個東西走過去的。
我把看到的東西講給他們聽。三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大青蟹的腳下,可是什麽也沒看到。
“你不是騙我們的吧?”二驢問我,“這還能有隐形的東西?”
大江也是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我搖搖頭,站起身來,試着向前邁了一步。
他們三個一看我,立馬起身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衣服,“志宇,”大江說,“你找死啊,相信一個螃蟹?”
但是,大江的話還沒落下,他們就發現,我的腳也憑空懸浮在了裂縫上面。
沒事!
緊接着,我又嘗試着往那隻腳上轉移重心,打算再邁出去一步。
說實話,剛才那一步我不怕,因爲重心都在後面,即便是沒有支撐,我也不會掉下去。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再邁一步,那我就整個都在大裂縫上面架空了。
所以,别人不知道,我自己心裏實際上在打着突突。
“志宇,你等會兒!”就在我剛要往前用力的時候,清溪一把拉住了我,“你等我會兒,我有辦法幫你。”
說完,清溪直接顯出了本體,那條紅頂子蛇。接着她用蛇尾直接捆在了我的腰上。
我明白了,清溪這是怕我出事,直接拴住了我的腰,萬一有事,她可以直接把我把上去。
我就說,清溪最近對我特别好……
有了清溪的辦法,我就放心多了,于是大膽的把另外一隻腳也踏上了去。
沒錯,是可以走的。
因爲兩隻腳下都傳來觸底的感覺。清溪見我沒事,示意我再走兩步。
這會兒,大青蟹已經跑到了大裂縫的中間,正橫過身子,舉着大鉗子面對着我們。
我又試着走了兩步,果真沒問題。于是我轉身回到了地面上,清溪也收起了蛇形。
“真的沒事啊,”大江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真的要這麽過去?”二驢這會兒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我不敢過……”他唯唯諾諾的說道。
“清溪呢?”我轉過頭問她。清溪也有點緊張。
“肯定得過去啊,”我說,“那這樣,”我拉過清溪,“我拽着你,二驢閉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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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大江,大江你另一隻手跟我拉在一起,我們一起走。”
二驢雖然還是很不情願,但是沒辦法,隻能接受。
就這樣,在我的帶領下,我們四個邁着小步開始往前走。
有了前面的試探,我心裏還是很有底的。但是清溪和大江的手裏都傳來微微的抖動。
換誰都得抖啊,這玩意比走鋼絲還吓人。
清溪的手心有些潮濕,我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咔吧”“咔吧”,大青蟹看我們已經跟上來,一個掉頭,飛速往對面沖去……
“大江,還有多遠?”二驢閉着眼睛,顫抖着問道。
他真是害怕了,這一路走了不到30步,二驢這句話問了七八次了,并且每次都是幾乎帶着哭腔。
恐懼是會傳染的,二驢的緊張,直接影響到了我們三個人,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也開始滲出了汗。
我能感覺得到,清溪和大江自然也能感覺到。
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轉移下注意力,要不一會兒大家都得腿軟了。
“咔吧”“咔吧”,大青蟹的聲音又在前面傳來,似乎是到了對岸。我大概估計了一下,我們應該是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二驢,”我打算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你說冰箱裏能不能放進去大象?”
“嗯?”二驢顫抖着,“不能把”
“可是我能!”
“你咋放?”黑暗中傳來大江的聲音。
“簡單啊,打開冰箱,放進去大象,關上冰箱門!”
……
沒動靜?不會吧,這個笑話這麽冷嗎?大江和清溪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黃毛哥,”二驢在後面說道,“我有點腿軟,還想上廁所……”
我去,這貨!
“堅持會兒,二驢,”我咬咬牙,“再有幾十步就到了,”隻能先騙騙他們了,實際上還有多遠我也拿不準。
這會兒大青蟹也不出聲了,黑乎乎的我什麽也看不見啊。
“要不,我來講個笑話吧,”大江的聲音出來。
“行,”我說,“大江你講,我的笑話太冷,沒人喜歡聽。”
清溪的手在黑暗中使勁捏了我一下……
“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老和尚正在給小和尚講故事: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大江這笑話,我徹底無語。
“你們怎麽不笑?”大江見我們不出聲問道,“不好笑嗎?”
“好笑,好笑,”我趕緊擠出點笑聲給大江捧下場。
“我鞋帶好像開了,”二驢突然在後面說。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陣“哈哈,哈哈”耳朵笑聲便傳進我耳朵裏。
“好笑嗎?”二驢疑問,“我說的不是笑話,真的開了,剛才踩上去了,差點絆倒……!”
“哈哈哈哈,”笑聲再次響起。
大江、清溪我們三個拉在一起的手瞬間繃緊了,因爲我們都聽出來了,這不是我們中任何一個人的笑聲。
那笑聲,是在我們前方傳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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