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溪順着劈開的洞鑽了出來。
面前是一道天然的岩石裂縫,也就一人寬,但是上面看不到頭,看起來很深的樣子。出口的倆邊都是路,看來我剛才是在這條路的中間劈開了岩石。
我和清溪打開手電,選了一個看起來更爲寬敞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裏怎麽有這個東西?”突然,我眼前出現了一個東西,“清溪,你看,這裏怎麽會有方便面袋子?”
聽到我的聲音,清溪從後面探出頭來。路還是有些窄,容不下我們兩個肩并肩行走。這會兒,清溪扒着我的兩個肩頭,從我右邊肩膀上探出了腦袋。
“這是,塑料袋,”清溪也吃驚的說,“還是康師傅,鮮蝦魚闆面……”
我們驚奇,是因爲按照推算,現在我倆應該在底地下上百米深。并且,從小到大,村裏近處的地方并沒有這樣的地下通道。
而且,剛才我們在的地方既然是龍頸的地方,那說明頭頂正上方應該就是村子中央的道路。這就更不可能了。
用誅邪劍挑起那個袋子,是空的。我把手電照在上面,生産日期的噴碼赫然寫着:生産日期,2021年12月11日。
不會吧,這竟然是剛吃完的!!
塑料袋的出現,讓我們倆有點摸不着頭腦。我猜想,要麽這個地方來過其他的人,要麽在某個地方有個什麽出口,風把塑料袋給吹進來的。
有出口我不怕,要是有人,那就可怕了。俗話說得好,人吓人,吓死人。
能躲藏在這個地方的人,肯定是在外面沒幹什麽好事,弄不好還是個犯罪分子。
在山區住習慣了你就會知道,天黑最好别出門,不是因爲怕鬼,也不是因爲沒有路燈,而是,經常有一些犯了事的人藏進山裏。
白天還好,他們一般不敢出來,應爲森林消防的直升機經常會在上面低空巡邏。晚上就不行了,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最方便隐藏自己。
夏天秋天也還好,山裏的野果,花生、地瓜、水果從來不缺,待個三五個月不下山都沒事。但是冬天和開春可就不行了,山裏隻有幹癟的野生酸棗和野生柿子。這兩樣都填不飽肚子。
所以隻要是冬天的晚上,村裏人基本上天黑就會關了大門,減少外出活動。
清溪的手一松,從我肩膀上“哧溜”一下滑了下去。她拍拍我後背,“快走吧,萬一遇上個壞人就慘了。”
“你怕壞人啊,”清溪的話直接把我逗樂了,你個大蛇精,不把别人吓死就不錯了。
清溪聽出來我在調戲她,直接在後背上給了我一拳頭,“再說,再說我咬死你!”,她在後面假裝惡狠狠的說道。
說實話,清溪沒有我想象中那麽不講道理。
雖然現在本體是紅頂子蛇,但是說到底,她還是人,一個活了将近一百年,但是還是二十多歲樣子的老妖婆。
“哧哧”,想到老妖婆,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清溪多聰明啊,瞬間就知道我肯定腦子裏沒裝好東西。
“你笑啥?”清溪在後面說,“笑啥?你說!”
在一起這麽久了,我相信清溪不會生氣,就把老妖婆的稱呼直接送給了她。誰知這一下子,可是捅了馬蜂窩。
清溪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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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蹿上我後背,右手勒住我脖子,往後一拉,直接給我摔個大仰八叉。
然後“老妖婆”清溪騎到我身上,從我手裏搶過手電,直接照到我臉上。
燈光刺的眼睛要睜不開了,我趕緊用手擋住光亮,“哈哈哈,你幹啥,至于這麽在意嗎?”清溪把我摔倒了,我也沒在乎,繼續在那樂。
“你還說?”清溪開口了,“信不信我真咬死你?”
本來打死我也不會相信清溪說的話的,但是擋住光線的手上傳來溫熱的,黏糊糊的感覺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不好,這女人來真的。
我拿開手,清溪的血盆大口,滿嘴的尖牙和長長的蛇信子就在面前。
“你幹什麽?”我有點慌了,“不會來真的吧?”
“哼哼,”清溪說道,“怕了?剛才你油嘴滑舌的勁頭呢?”
“我最讨厭别人說我老妖婆,你要是再敢說,我咬死你……”,清溪一本正經的說。
“因爲這個啊,”我還以爲因爲啥,“活的歲數大了,都叫老妖婆啊,村裏都這麽叫。并且,你都一百歲了,這個是事實吧,”我假裝委屈的給自己辯解。
“誰告訴你一百歲就是老妖婆了?”清溪沒打算輕易原諒我,“我告訴你,其實我才二十二……”
“噗”,我直接笑出了聲,拜托你正經點生氣。怎麽跟外面這些天天喊着自己十八的老女人一樣,“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你二十二,那不是跟我差不多?”
清溪最終沒爲難我,但是我卻知道了一些未知的秘密。
她真的是二十二歲!
清溪的天魂被封印之後,她的年齡,身體就停止了生長。
“啧啧”,我拍拍身上的泥土,“要這麽說,天魂不給你,你豈不是能夠長生不老了?”
“理論上應該是的,”清溪說,但是随即她又歎了口氣,“長生不老又能怎麽樣?那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煉獄。”
“要是我選,”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要是我選,我甯願跟你們一樣,結婚生孩子,然後過日子,哪怕隻有一天都行……”
哎,哎,我說丫頭,你可别看我,我口味沒那麽重,你好歹也是條蛇,我還沒有做許仙大官人的思想準備呢!
清溪看我不吱聲,自讨了個沒趣,不理我了。
“走吧,”我趕緊拉起她,繼續趕路。清溪的手掙紮了一下,但是明顯沒有用力。
而我呢,有點小尴尬了。以前就當清溪是一百歲老妖婆,看她走不動的時候,拉着也拉過,抱着也抱過;而現在呢,知道了她其實跟我一樣大。
這一瞬間,清溪在我腦子裏變成了個女孩。所以,我這麽直接上手,習慣了是習慣了,但是确實有點尴尬了。
最尴尬的是,你不能馬上松手啊。
你一松開,說明你心裏有鬼,那豈不是更龌龊!更尴尬!
裂縫的道路寬敞了很多,但是路上,我們遇上現代的玩意也是越來越多。用過的塑料打火機,破舊的中zhong山裝外套,一個掉了磁的大缸子,甚至還有一次性的木頭筷子……
“志宇,等下,”清溪突然拉住了,把我按住,示意我蹲下。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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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仰起頭,使勁的在空氣中聞了聞,“有煙火的味道!”
“煙火?”我眉頭一緊。
前面看到的這些東西,分明就是有人生活留下的痕迹。這一會兒,竟然還有聞到煙火的味道,那豈不是有活人在這裏面?
清溪對于我的想法是完全認同的。
于是我們倆放慢了腳步,靠着裂縫的一邊,一點點的往前挪動。
果真,在往前轉過了幾個彎之後,我也問到了濃重的煙火的氣味。并且石縫的壁上,有了明顯的煙熏的痕迹。
“前面有光,”我關掉手電,轉頭低聲跟清溪說。
我這一轉頭,差點跟清溪的臉貼到一起。她也看到了光亮,這會兒正伸着脖子往前看呢。
這一下,給我倆弄個大紅臉,我趕緊轉過頭去。
“還有煙,”清溪也跟着說。
我又仔細一看,好像真是有煙,那光亮時明時暗,應該是有煙飄過的原因。
我抽出了誅邪劍拿在手裏,起身彎着腰繼續向前慢慢挪動。
等到我倆又往前挪動了四五百步,眼前的一切都清晰了。
在我們腳下,出現額一個大坑,那坑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四周燃燒着火把,把整個場地照亮。
“松木的火把?”我對松木并不感興趣,而是我們村子周圍,松木并不是很多,山上最多的是落葉林,洋槐樹這些。
現在我和清溪的位置,是在半腰中,下面就是那個大坑,上面是看不到頂的山洞。不過我判斷,上面有出口。因爲火把燃燒的煙,大多數都飄向頭頂。
除了火把,下面的東西看起來有些模糊,可能還是距離遠的緣故。
腳下的路并沒有到盡頭,借着微弱的光線,能看見它繼續往下貼着洞壁延伸。
我拉了拉清溪,示意她跟着。
于是我倆慢慢的沿着小路往下挪動,直到距離地面大概五六米的時候,底部的情況才算是看的一清二楚。
流過的小股水流,鼓起的小土包、大土包,一個個排列整齊的石頭塊,還有一條筆直的大道……
這有點像是一個微縮的小城鎮呢?不過這地方看着竟然如此的眼熟!
“清溪,”我低聲叫她,“你看這方,怎麽這麽眼熟,好像我們村子啊!”
“好像就是!”清溪用手指了指一個地方,“你看看,那個地方像是竹林!”
果真!
在我倆一點點的對應下,竟然發現這裏的每一個地方都跟地面上我們村裏是一樣的,唯獨,整齊排列的石頭,代表的是房屋。
并且,這房屋的位置,絲毫不差,“你看陰陽先生那個小屋的位置,”我指給清溪看。
這裏竟然有一個微縮版的我們村子!
“肯定不是誰吃飽了撐的在這擺着玩的吧,”我感歎道。
“誰?”就在我倆感慨的時候,大江的聲音突然從下面傳出來。
“大江?他怎麽會在這裏?”清溪跟我一樣,直接呆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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