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那些花花綠綠的紙片,汗毛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不可能,一定是看花了眼,趕緊揉揉眼睛再看,還是那樣。我伸手從旁邊薅過一根茅草,慢慢的伸過去把那紙片挑起來。
薄薄的紙片在風中嘩嘩作響,我屏住了呼吸,手抖得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是真的紙片!茅草竿上,一個人形狀的紙片軟踏踏的挂在那裏,那人頭上畫的笑臉正咧開嘴沖着我笑呢。
“啊!”我大叫一聲,連同茅草竿一起扔了出去。
“不要扔我衣服!”二驢突然在睡夢中大叫一聲。
特麽的,我感覺自己血液都要停止流動了。沒料到他這突然一嗓子,更沒想到他說的這句話!
我直接癱坐在地上,“快醒醒,你們都瘋了!”我歇斯底裏的喊了起來。
很快,大江、清溪都醒過來,他倆把二驢也叫醒了。三個人看着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我,一臉迷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清溪揉揉眼睛,挪到我身邊,“怎麽了志宇?你怎麽了?”
清溪的手碰到我胳膊的一瞬間被我甩開,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要炸開了。
清溪摸不着頭腦,愣神的看着我,“你怎麽了?”
問我怎麽了?我還想問你們怎麽了呢!
……
太陽都到了頭頂,我才慢慢的恢複過來。然後,我給他們講了昨天晚上,我出去探路的時候遇上的事情。起先他們誰也不信,但是看着地上的紙片和他們各自說出的自己的夢,再也由不得他們不信。
二驢點着打火機,就要把那花花綠綠的紙片點着。可是還沒等他的手靠近,火就被大江給吹滅了。
“找死啊你,”大江怒氣沖沖的說,“你想把咱們變成烤野豬嗎?”
幸虧大江反應快!這地方是不能動明火的,那幹枯的茅草,碰上一個火星子就能着起來。南山頂的茅草,燒個三四天都燒不光。
有一年,因爲冬天閑着沒事,村裏幾個小學生到南山頂爬山。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冷了,就找了一片荒草點着了烤火。估計他們走的時候沒有把火星滅幹淨。
山風一吹,這火就再次燃起來。火苗順着荒草直接傳到了南山頂,霎時間,南山頂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一人多高的茅草,着起火來根本就撲不滅。再加上山頂本來就有風,這火苗瞬間就把整個山頭覆蓋了。村裏、鄉裏、縣裏,整整聚集了五六百号人趕去救火。
但是還是來不及了,等救火的人趕到山頂的時候,就剩下滿地的灰燼和數不清的,被烤的半熟的各種動物的屍體。
當然,還有那幾個小學生!
因此,那次事故之後,這山頂上就更加光秃秃了,原來僅有的一些灌木叢都被燒死了,現在就剩下茅草。
大江滅了二驢的打火機,但是止不住二驢的恐懼。
“志宇哥,”他哆哆嗦嗦的說,“我們這是遇上山鬼了吧!”
二驢說的山鬼我們也不陌生,經常出現在我們小時候的鬼故事裏面。今天路人甲無緣無故在山間小路上被撒了一把沙子,明天路人乙幹活的時候一轉身工具不見了,後天路人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是愣說自己走的累了……
(本章未完,請翻頁)
這些都是小時候家裏人吓唬我們的故事,而背後的主角就是山鬼。
随着年齡的長大,山鬼的故事吓不到我們了,那山鬼在我們心裏就沒有了恐懼感。時間再久一點,我們就不相信有山鬼這種事了。
但是眼前,二驢說山鬼,一下子把我們内心深處的恐懼勾了出來!
“山鬼是什麽?”清溪不解的問我。
我雙手一攤,“沒見過,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志宇,”清溪沒再問下去,轉而說,“志宇,你用元氣探測一下,這個地方怪怪的!”
“怎麽個怪法?”我轉頭問清溪。
她告訴我,就在剛才,突然覺得有一股力量想要進入她的丹田,吸走她的元氣。
我在清溪身邊坐下,準備把元氣釋放出來試一下。
結果,我跟她的狀況不一樣。清溪的元氣是要被吸走,而我的是根本釋放不出來,就像是身體外面有了一層殼,直接把元氣困在了裏面。
這個結果不光我搞不明白,清溪也有點蒙圈,怎麽會一個被限制,一個要被偷走呢?
我跟清溪正在琢磨是這個事情的時候,大江過來了,“志宇,我跟你說個事!”
“啥事?”整的這麽正式?
“你有沒有忘了剛才說的話,”大江說,“做夢的時候,有個聲音告訴我們,今晚上還要演出!”
對啊,大江一句話,又一次給我們來了一悶棍,還有今晚的事情呢?
不行,這個地方不能呆了,我們要趕緊走。
我站起身來,喊着他們趕緊起來趕路,這個地方邪性,我們趕緊離開。
方向這會兒沒問題了,遠處的幾座高山我們熟悉,很快就辨認出了方向。于是我們趁着天亮,快速奔着挂心崛過去了。
這一路上再也沒出現什麽異常。
沿着南山頂走到頭,懸崖對面就是挂心崛。
挂心崛是一個獨立的山峰,直挺挺的立在山頭,距離我們現在站着的地方能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從山下往上看的時候,它跟别的山連在一起,有點像一個蒸汽火車。南山頂這部分像是火車的車身,挂心崛像是前面那個立着的煙囪。
雖然隻有一百多米的距離,但是并不能直接過去。我們需要從南山頂下去,然後才能走到挂心崛那邊。
這會兒,距離昨晚夜宿的地方已經很遠了,太陽沒沒有落山,我們隻能在挂心崛腳下等天黑。
村裏是不讓爬這座山的,因爲這地方總出事!
據說有一年,大河村有個調皮的孩子,趁着家人不注意,就偷偷的爬了上去。也是因爲挂心崛上下幾乎一般粗細,所以上面有個人,在山下看的特别清楚。
他家裏人滿天下找,最後才發現這個熊孩子已經爬到了挂心崛上面。
懸崖這種地形,是爬上去很容易,但是下來就很難。因爲上去的時候,你可以抓着岩石和一些灌木叢上去,但是下來的時候就不行了。
這熊孩子上去了,但是發現自己下不來了。越是想下來,越是找不到路,最後自己給自己吓得腿軟了。
當父母趕到挂心崛下面的時候,孩子已經坐在山頂上哭了幾
(本章未完,請翻頁)
個小時了。老兩口在山下眼巴巴的看着孩子,沒有任何辦法。
挂心崛這地方,沒有路,又在山頂,根本沒有辦法救援。按照我們後來分析,除非有直升飛機從上面下來救援,否則根本沒有辦法。
孩子在山頂上約來越絕望,不時的伸出腳到處試探。他爹娘在下面吓壞了,孩子這是吓得失去神智了,下一秒可能一個不小心就得直接掉下來。
老兩口這會兒也是急的不行,村裏人趕來幫忙的也聚了一大堆,各種出着主意。有說在地下鋪被子的,有說再上去個人拿繩子放下來的,有說趕緊殺豬敬天的……
總之,你一言我一語,現場亂成了一團麻。
孩子他娘這會兒在山腳下已經哭得死去活來,但是眼看着夜色即将降臨,始終沒有什麽有效的辦法。
……
太陽終于落下去的時候,村裏人都陸續搖搖頭走了。大家都覺得,這個事沒救了,還沒有誰能在這上面活過一夜的。要怪就怪你家孩子太頑皮,不聽長輩們的話,非要來這個是非之地。
夜色漸漸濃郁,山腳下就剩下他們本家的一些人。
這會兒大家都坐在山腳下抽着悶煙,黑暗裏隻剩下孩子她娘長一聲短一聲的哭泣,還有那時明時暗的煙頭。
孩子在山頂上已經哭得沒有了力氣,隻能偶爾聽到他喊爹娘的聲音。
夜裏十一點多,村裏的半仙上來了,他看着這一家人還在苦苦的等待,就把孩子他爹拉到了一邊,在他耳朵邊上竊竊私語了一陣。
老先生說完,直接就轉身下山了。
孩子的爹回到山腳下,擡頭看了看那高聳入雲的山峰,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先是把家裏族人叫到一起,之後就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說道,“自古跪天跪地跪父母,沒有父親跪兒子的,但是今天我要是不跪,孩子就下不來了。”
“我先給家族的祖宗們賠禮,希望他們不要怪我跪自己孩子,我是迫不得已的!”說完,不等家族裏的人反應過來,直接轉身,沖着挂心崛就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下,馬上就磕了一個頭,嘴上念叨着,“山神爺爺發慈悲,讓我孩子回來吧!”
之後,起身再次跪下磕頭,念叨一遍!
家族裏的人看着,也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幹,但是又不能上去阻攔,就由着他這麽跪下去。
後來,據說他那天晚上整整磕了九百九十九個頭。他家的人說,磕到第八百多個的時候,在山下已經能看到他家孩子的身影了。
孩子像是睡着了,就這麽軟踏踏的,跟鈎挂在懸崖上面的一塊布一。
他爹跪下磕一次,那孩子從山上往下滑落一點。
就這樣,他爹磕了九百九十九個頭,孩子正好腳落地。
人倒是下來了,但是,孩子他爹看到孩子下來的瞬間,直接倒在了地上,沒有了生機。
第二天,孩子醒過來,直接變成了啞巴,隻啞不聾那種。
人們都說,孩子的父親這個頭磕的不簡單,他是給山神老爺送去了自己的陽壽,用自己命換回了孩子的性命。
(本章完)
(作品系本人原創,未與任何平台或第三方簽約,轉載請聯系作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