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玄武告别,他把我們帶到了斬殺假女娲娘娘那個地方,然後送我們回到了上面一層。
那個全都是灰的山洞。
直到現在,我們才有功夫仔細的看這個地方。岩漿在洞中間的地面上,外圍是那一圈厚厚的火山灰,再往外才是我們現在站着的地方。
我們站在距離岩漿幾十米遠的山洞邊上,腳下基本上沒有了火山灰。遠處的岩漿像是睡着了一樣,沒有了動靜。
一層黑色的東西大塊大塊的浮在表面,中間縫隙的地方才能看見紅彤彤的岩漿,熾熱的空氣中充滿了硫磺的味道。
“太嗆人了,我們趕緊走!”我招呼他們四個,打開手電,往洞穴的深處走去。
這一路全部都是下坡,我估計應該是順着山勢往山下走的。随着我們不斷的往下走,空氣中悶熱的感覺越來越小。
走了幾個小時,腳下的路漸漸的平坦,我猜測應該是下山了。按照時間和距離來算,我們應該在挂心崛周圍不會太遠。既然是去往千寶山的地下暗河,那麽十有八九我們現在是在下河村附近的地下。
我們村所在的地方其實是一條巨大的山谷,山谷的開口朝向正東,千寶山就在山谷入口處,它是整個山谷南側山脈的第一座山,也是最高的一座山。
在山谷底的平坦區域,星羅棋布的分布着十八個村子,谷底有一條公路把這些村子串聯起來。
上河村在山谷的最深處,所以村子西面直接就是山,也就是西大頂。
除了上河村三面環山之外,其他的村子都被前後兩排山脈夾在中間。比如我們村,前面是南山山脈的南大頂,後面就是北山山脈的馍馍頂,也就是那個大陵墓一樣的山。
其他的村子也都跟我們一樣,出門往前看是橫着的南山山脈,後面是橫着的北山山脈。這挂心崛就是南山山脈在下河村正前方的一座山。
除了我們這條山谷,南山山脈的南坡下面,還有另外一個大山谷。南大頂上的分支去往牛角山的地方就是那個山谷的最深處。南山山脈和牛角山山脈正好形成了那個大山谷。
北山背面也是一樣的,也還有另外一個山谷。
所以我們這裏的地形就很奇怪。四條山脈都是自西向東分布,形成了中間夾着的三個山谷,我們在中間這一個。四條山脈的前兩條在我們村的南大頂彙集,後面兩條在馍馍頂附近彙集,然後西大頂由南往北把兩個節點連接了起來。
千寶山既是進入我們這條山谷的第一座山,也是進入南面山谷的第一座山。因此,我大膽的估計了一下,這條地下暗河極有可能就在我們這條山谷的地下。
腳下的路面開始變得潮濕起來,有土的地方已經開始出現淤泥,看來我們距離暗河不會太遠了。
又往前行進了一個多小時,一條寬闊的地下河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裏。
幸虧帶着手電,要不我們今天肯定會掉進去。
這條河太安靜了,聽不到水流的聲音,看不到水面的波紋蕩漾。要不是因爲一直延伸到遠方,我肯定以爲這就是一個池塘。
河面有四五米寬,對面河邊好像也是很寬敞,我們的手電沒有看到洞壁的岩石。
“這河水怎麽不流?”大江拿着手電沿着河邊上上下下走了幾圈,回來跟我們說。
按理說不可能啊,除非這條河源頭和末尾都在一個海拔高度上。這樣的話,如果這條河最後的終點是大海,那這裏就跟海平面是一個高度。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暗河并不是流入大海,而是在某一個海拔高度上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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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環,所以停止了流動。
暗河找到了,但是我突然有點發蒙了,因爲現在方向沒有了,到底是要往左邊走?還是要往右邊呢?
我把這個問題提出來,大家都蒙了,一點參照也沒有,怎麽走?
元氣的探知能力沒能穿透頭頂的地面,所以現在我們束手無策。
空氣中隻剩下了我們四個喘息的聲音,手電四處亂晃着,企圖發現一點與衆不同的地方。
但是,什麽用也沒有……
“有人嗎?”大江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我們三個立馬跟看怪物一樣盯着他。有人?有人那不就可怕了?
大江的聲音在山洞裏回蕩着,黑暗處傳來泥土掉落的聲音。
“往右走!”我果斷下了命令。
如果真的如我所估計的,那我們從挂心崛下來,那千寶山就在我們右側。
清溪沒有反對,毅然跟上了我的腳步。
大江和二驢一看清溪沒有反對,也沒有提出異議,邁開了腳步跟在後面。
還是老隊形,我跟清溪走在前面,我的手電一個照着前方的遠處,清溪的照着地面。大江跟二驢斷後,一個照着左邊,一個照着右邊。
剛走沒幾步,二驢右邊的手電有了新的發現。
右面就是洞壁,之間上面密密麻麻倒挂着一個個的小黑球,跟蟲子在這裏産的卵一樣,看得人頭皮直發麻。
“這是什麽東西?”大江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轉頭問我,“怎麽看着跟繭蛹一樣?”
“不對,像是蝙蝠!”二驢跟大江争執着。
“不是蝙蝠,”我說。
那東西一看就不是蝙蝠,蝙蝠哪有這麽圓。再說一看那個球,根本不是肉質的,一個個黑乎乎的像是土球。
我們打着手電向邊上靠近了一些,一股陳年老淤泥的味道傳來。
這圓球的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排在一起占滿了大片的洞壁。
“這裏面是什麽?”大江一邊說一邊舉起了手裏的滅魂棍,朝着最近的一個土球捅了上去。
“别動,”我剛喊出聲,但是已經晚了,大江那棍子的一端已經直接插進了土球裏面。
他聽到我的喊聲,手停在了原地,然後慢慢的把棍子抽了出來。
“啪叽”一個東西迅速掉在了地上。
大江的棍子抽出來以後,圓球裏面開始流出黏黏的液體,空氣中瞬間傳來腥臭的味道,那些粘液有些還挂在他滅魂棍的頂端,拉着長長的絲。
“好惡心,”清溪看見這個情景,往後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大江看見這個樣子,趕忙轉身回到暗河邊上,把滅魂棍伸進水裏沖洗。
我在意的是剛才掉下來的東西。但是我的手電照在地上,隻發現了一個黏糊糊的痕迹,并沒有其它東西。
怪了,明明有個東西掉下來了啊。
“二驢,你看見剛才掉下來的東西沒有?”我問二驢。
這會兒,二驢正捏着鼻子,一臉嫌棄的看着大江在那沖洗滅魂棍。
“看見了,”聽到我的話,他打着手電就過來了,
“就在這!”說罷,他的手電照在地上那個痕迹上。
“咦?”二驢奇怪的說,“怎麽沒了?剛才我明明看見就在這的,黑乎乎的一團,跟個大蚯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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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長什麽樣子了?”我趕緊追問,這時候清溪和大江再次圍上來,四個手電一起照在地面的痕迹上。
“模模糊糊,”二驢說,“就看見那麽一灘,有那麽個形狀!”
這是什麽?竟然還跑了?
“要不我們再弄一個下來?”大江插嘴說。
他一說完,我們三個齊刷刷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您請”的手勢。
那黏糊糊的液體,那腥臭的味道,看着真是反胃,難得大江這個主意這麽好,我們馬上讓開了路。
大江的臉都黑了,舉起手裏的滅魂棍看了看剛才沖洗的地方,絕望的眼神應該是想掐死我們。
最後,他還是在我們的催促下走了過去。
“咚”,大江的滅魂棍再次穿進一個土球。這次我們都睜大了眼睛盯着。
“準備好了,我要拔出來了!”大江說完最後一句話,直接捏住了鼻子,做好了起跑的姿勢。他這是打算隻要滅魂棍一抽出來,就迅速沖到河邊沖洗自己的寶貝武器。
話說大江和二驢這一路上,可沒少精心照顧自己手裏的武器。大江一路走一路上下撸|着滅魂棍,他說是要盤個包漿出來。
二驢呢,更是精心的不得了,直接脫掉秋衣給黑鬼刀纏上了。用他的話說,這叫财不外漏。我們狠狠的鄙視了二驢,你把黑鬼刀包成這樣,真遇上危險怎麽辦?
二驢根本不聽我們的,他不屑一顧的說,“有危險你們先上,我在後面解開大刀就會沖上去了……”
大江說完,開始慢慢的往回抽滅魂棍,粘稠的液體,已經開始順着棍子往大江的手上流了過去。
“大江你快點,我們盯緊就是了,那黏糊糊的東西一會就流到你手上了。”清溪在邊上提醒大江說道。
大江一看,果真有些液體順着滅魂棍流了下來。
“嗖”,大江一下子竄了出去。
“啵”,滅魂棍離開土球發出了一聲。
緊接着,一團黑色的東西,“啪叽”掉到了地上。
三支手電迅速跟了下去,把它落地的地方照的通明。
“這是什麽?”我們三個蹲在地上,捂着鼻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那一天黑乎乎的東西是一個粘液團,跟流出來在大江滅魂棍上面的是一樣的。但是那團粘液裏面,有東西!
二驢說像個大蚯蚓,确實有點像,但是肯定不是,因爲蚯蚓是不會有頭的。
那個東西有拇指那麽粗,亂七八糟的團在一起,有一個蜥蜴一樣的頭正漏在外面。
它像是睡着了,閉着眼睛。
“這麽像蛇呢?”二驢看了半天說道。
“不是蛇,”清溪把話接了過去,“剛才我試了,控制不了,那就肯定不是蛇!再說蛇是有鱗片的,你看這個東西,皮膚看起來很光滑!”
“清溪說的對,不是蛇,”我也很肯定的說道。
那會是什麽呢?我站起身來,再次打量着洞壁,這數量估計的有上萬,一直延伸到很遠處。
難道是誰生的蛋,在這孵化呢?
就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清溪在我身邊拽了拽我的衣服,緊跟着,腦海裏傳來了她的聲音。
“志宇,我沒聽到大江沖洗滅魂棍弄起的水聲,你聽到了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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