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明顯的痕迹,這麽新鮮的淤泥,肯定剛弄好沒多久。那也就意味着,弄這個地方的不論是誰,肯定沒有走遠。
我關掉手電,在黑暗裏感受着周圍的一切。
元氣已經被我收了起來,能在這個地方神出鬼沒,必定不是一般的對手。
……
十多分鍾之後,左邊山洞裏傳來了微弱的聲音。聽不清楚是什麽動靜,更沒法判斷是不是回聲。我把手放在耳朵上做成了擴音器的形狀,同時睜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左邊的通道。
聲音約來越大,亂七八糟的響聲中夾雜着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清溪!
于是我把元氣集中到耳朵上,開始仔細聽着那邊的動靜。
聲音清楚了很多,是清溪,沒錯。
“不對啊,已經過了一千步了,怎麽還沒看到志宇?”清溪說。
“不會也丢了吧?”是二驢。
“閉上你的烏鴉嘴!”那邊傳來了清溪呵斥二驢的聲音。随後,說話的動靜沒有了,隻剩下他們走路摩擦着地面的聲音。
不太對!我腦海裏突然有一點慌亂,剛才注意力都在聽他們說話,沒注意别的。這會兒,她倆不出聲了之後,腳步聲就特别清晰。
這腳步聲不對勁,不是兩個人的,而是三個!
清溪和二驢着急找我,走路比較放得開,腳步聲都比較重。但是在他倆的腳步聲裏面,還夾雜着一個細微的腳步聲,就像是不太敢出聲,故意放慢了腳步那種。
難道還有第三個人?
清溪和二驢心思不在這,肯定是沒注意。
想到這,我先顧不得這邊發現的異常了,開始順着這一側的岩壁,慢慢的往清溪的方向移動。不敢動作太大,我怕驚動了那個跟着他們的東西,手電也是肯定不敢開的。
沒過一會兒,手裏傳來坑坑窩窩和黏糊糊的感覺,應該是到了那些土球的邊緣。這下子我也顧不得什麽了,繼續摸索着慢慢移動。
垂下來的粘液很快就沾滿了全身,有一些還沾到了臉上,那腥臭的味道都要讓人窒息了!
清溪和二驢的距離約來越近,不用元氣也能聽見他們的聲音了,通道的遠處,兩個手電的燈光晃來晃去。
我停了下來,等着他們從我前面路過,然後從後面看一下,到底那個腳步聲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
她倆現在幾乎是小跑着往前,一會兒工夫就到了距離我十多米的地方,手電已經在我身上來回晃過好幾次了。
他們沒發現我。一來,可能是覺得我不會藏進這粘液堆裏;二來呢,我現在整個人被粘液糊住了,不仔細看可能看不出了。
很快,她倆就從我面前過去了。
真的讓我發現了!
清溪和二驢過去之後七八米遠,有個黑乎乎的人影就出現了。他看不見我,但是我們看見他,因爲他的身形擋住了前面的光。
既然發現了,那我就沒再猶豫,拎着誅邪劍就跟了上去。
快走幾步,跟上那個黑影,我直接把誅邪劍架在了他的肩頭。
“别動,要不我砍死你!”
清溪和二驢被身後的聲音吓了一跳,齊刷刷轉過身來。
“大江?”他倆異口同聲的說道。
“大江?”聽他倆說完,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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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那個人轉過頭來。
真是大江!
這下輪到我懵逼了,大江不是丢了嗎?這會兒怎麽又出現了?還有大江出現了爲什麽要偷偷的跟着他倆?
“哥,你能先把東西放下嗎?”大江顫顫巍巍的說,“你要把我魂下掉了!”
我把誅邪劍往他脖子上靠了靠,“别動,你是誰?”。我沒相信他的話,這家夥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點什麽,“說,你跟着他倆幹什麽?”
清溪和二驢已經折返回來,兩個手電直接照在大江的臉上。
大江一臉苦瓜樣,哀求着說,“大哥,我就是大江,我能幹什麽?就想吓唬他倆一下了的!”
二驢直接擡腳踢了上去。誅邪劍架在大江脖子上,他不敢動,老老實實的被二驢踢了幾腳。
“你真是大江?”清溪眨着眼睛問道。
“真是,真是,就是我!”大江委屈的都要哭了,“清溪姐,你快讓他放下劍,我脖子冰涼,就要尿褲子了!”
我手一抖,大江很快又閉上嘴了。
“蹲到地上,手放在頭頂上!”我指揮着大江。
大江顫顫巍巍的蹲到地上,雙手抱着頭頂,眼巴巴的看着我們。
“現在開始,我問你什麽回答什麽,”我繼續說道。
“好,好,”大江趕緊點頭答應。
清溪和二驢打着手電,我開始審問這個不知道怎麽回事的大江。
“你說你是大江?那好,二驢和雞是怎麽回事?”
“啥?”二驢直接跳了起來,“問這個幹什麽?”
“你消停點,”我瞪了二驢一下,“這個事隻有我們幾個知道,他要答不上來,那就不是大江。”
“哦!”二驢不情願的答應了。
“我知道,我知道!”大江趕緊答應着,接着把當時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他說的沒錯,但是二驢在旁邊眼睛都要冒火了,這是把自己糗事再次抖了出來!
清溪聽完大江的訴說,在旁邊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安靜,”我示意他們倆安靜,“還有一個問題,上次我們吃的大鵝是誰家的?”
“我知道,是我家的。我在院子裏用麻袋裝上,從院牆扔出去,二驢給背走的,最後在你家炖的。那天喝的酒是蘭陵陳香,我喝了兩杯,你們每人一杯。我媽問我鵝哪去了,我說可能被黃鼠狼叼走了。你媽問我們鵝哪裏來的,你說是下河溝裏面撿的,可能是黃鼠狼咬死的。還有,我們一頓沒吃完,第二次還往裏炖了粉皮……”
“停”,大江這貨什麽時候開始話痨了,“沒問你這麽多,哪來這麽多的話?”
“哥,我害怕,”大江委屈的說,“你這個刀東西太瘆人了,你小心點,别給我割出血了……”
兩個問題都答對了,這個是大江沒錯了,但是我還是不能放他。
“别動,”我呵斥大江,“即便是你是大江,也得說清楚爲什麽偷偷摸摸跟着他倆!”
“對,對,”二驢跟着插嘴說,“快說,你要幹什麽?說不清楚我們饒不了你!”
既然确定是大江,就沒必要再拿着誅邪劍吓唬他。我把劍收起來,從地上拽起了大江。
大江長長的喘了一口氣,現在他被我們堵在河邊,三面是我們三個人,後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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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
“别緊張,”我拍了拍他,“有那麽害怕嗎?你看你渾身都濕透了。”
“我這不是吓得,”大江說着轉身指着身後,“剛才我掉進水裏了!”
“什麽?”大江的話一出口,我們同時發出了疑問。
大江看我們不相信,幹脆手腳并用,把當時的細節給我們重新演示了一遍。
……
清溪提醒大江,那粘液就要流到手上。
大江聽完,直接抽出了滅魂棍,捂着鼻子就沖着河邊去了。但是大江沒帶手電,加上沖出去的速度太快,直接沖到了河裏。
到了水裏,大江發現那水有些奇怪,在裏面浮不起來。雖然不是什麽遊泳的好手,但是我們幾個從小在河裏、水庫過夏天,簡單的狗刨和踩水還是會的。
水裏使不上勁,大江在水裏就跟個石頭一樣,直接就開始往下沉。他以爲是自己穿了太多的衣服,沾了水變得沉了。
就在鼻子要沒入水中之前,大江深吸了一口氣,沉入了水中。
幸好水不是很深,很快大江的腳就碰到了河底,他左右摸索了一下,找到岸邊的方向,開始一點點往河邊挪動。
等到他從水裏出來,岸上已經沒有人了。大江還奇怪呢,怎麽沒人了?難道要把我自己扔在這不管了嗎?
就在這時,左邊方向尋找大江的清溪和二驢已經返回到原地。
他悄悄的把自己又埋到了水面以下,等清溪和二驢走過去,就從水裏爬上來悄悄的跟在後面。
說完這些,他雙手一攤,那意思是我坦白了。
……
大江說完這些,二驢和清溪都松了口氣,原來是誤會。但是我卻還是覺得有些問題。
“大江,”我問道,“你說你當時掉進水裏了?”
“是啊!”大江擡起頭,茫然的看着我,他不知道我怎麽問這個問題。
“清溪,你聽到他落水的聲音沒有?”
清溪搖搖頭,是的,我也沒聽見啊。
大江看我們這一問一答,馬上就緊張起來,“怎麽,你們不相信?你看看我的衣服!”說罷他拽起棉大衣就塞到我的手裏。
濕漉漉的大衣這會兒冰涼冰涼的,确實是濕的,這就奇怪了!
這時,大江猛地一拍腦門,說道,“對了,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我在水裏也沒聽到水的聲響!”
“啊?”大江的話更是讓我們迷茫了。
水動了,怎麽可能沒有聲響?莫不是這水有問題吧。
我彎腰在地上找了半天,找到一塊石頭大的石頭,“沒事,咱們扔個石頭進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這個主意馬上得到了他們三個的贊成。
于是,我們來到河邊,四個手電照向甯靜的水面,我舉起了手裏的石頭,然後扔了出去。
石頭劃着弧線落在了河水的正中心,就像是落在了棉花團上,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不光是沒有聲音,落水的地方,連一片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石頭消失在水面上沉了下去,水面還是光滑依舊,剛才的事情像是根本沒發生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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