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的男人和女人壓根也沒想到,這世界是如此的險惡。即便是他們在這黑暗中,吃着生肉,頂多也就是個陰暗和兇殘,但是人性的狡詐,他們還是欠缺了。
誅邪劍被我加持了百分百的力道,因爲我已經想好了,這個男人必須要死!
“噗呲”,劍鋒穿過他的衣服,紮進他的身體裏面。旁邊的女人聽到動靜,剛把頭轉過來,直接就被清溪從後面給抱住了。
大胡子男人轉過頭來,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你能殺死我?”他說道。
我一怔,但是來不及多想,清溪那邊還在危機中。那個女人從後面被清溪抱住,但是卻不老實,開始拼命的掙紮。
我趕緊抽出誅邪劍,男人的血液随着傷口噴湧出來。
顧不得他了,我一步跨到女人身邊,就把誅邪劍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别動,否則你比他死得還快。”
女人仿佛沒聽見我的話,也沒感覺到誅邪劍就在她喉嚨邊上,依舊在拼命的掙紮。
“亮哥,你怎麽樣亮哥!”女人的聲音開始歇斯底裏。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跟我意向中的完全不一樣,那聲音就是一個正常女子的動靜,甚至還有些凄婉動聽。
不行啊,她這麽掙紮,一不小心就會把她的喉嚨割破,我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去要挾那個男的,”清溪突然說道。
來不及回答清溪,我一把拽過來還在原地站着的大胡子男人,直接把劍鋒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别動,再動我就殺了他!”
清溪果真是狠角色,這一招太管用了。女人一看我把劍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立馬站在原地不動了。
“亮哥,亮哥,”她低聲的呼喊着,但是明顯那聲音有氣無力。
大江他們聽到這邊動靜,用手電一照發現是我們,直接就圍了上來,幫助清溪死死的按住了那個女人。
“亮哥,你說話啊亮哥!”女人身體軟軟的坐到了地上,大江他們拉都沒拉住。
“怎麽回事?”我轉頭看大胡子男人,他的嘴裏已經開始往外流血了。
“死了?”我驚訝的說。
“嘿嘿,快了!”大胡子男人突然慘淡的沖我一笑,“謝謝你!”
說完,他兩眼一閉,身子就像是失去支撐倒了下去。
“亮哥!”地上的女人突然扯開了嗓門,拼命的想要爬到男人的身邊。
“抓住她,”大江一嗓子,很快那個女人又被他們死死的按到地上。
“我怎麽有點蒙,”我拿着劍,尴尬的看着清溪,“怎麽還生離死别上了?”
清溪沒有說話,從嘴裏突出一股煙,直接迷暈了那個女人。
大胡子是真死了,我們從他冰冷的身體裏搜出來4個圓球,一個小藥瓶。
“真的是人啊!”楠楠從上到下檢查了一下,不可思議的說道。
“先放着,把那個女人捆起來,我們一會弄醒她審問一下!”我吩咐大江。
白毛猴子似乎是很興奮,看着地上大胡子男人的屍體,高興的原地揮舞着手臂,看來他們是有過深仇大恨啊。
大胡子男人已經死了,想到既然他是個人,我突然有了一些負罪感,這可是我第一次對人出手。萬一他是被我們誤解了的,那我豈不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趕緊審問那個女人,弄清楚到底出了什麽情況。
好在清溪有辦法把她迷暈過去,也就有辦法把她再弄清醒過來。
女人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嚎啕大哭,她哭的是那個死去的大胡子。
我跟大江、二驢帶着毛猴子群識趣的退到了遠處,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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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不好搞啊,哄女孩子的事情,我們都沒啥經驗。
“交給你了,”我給清溪傳了個信息。
清溪和楠楠在那跟她聊了快兩個小時,期間我害怕她會對兩個人不利,一直用元氣監視者女人的一舉一動。
後來我發現女人好像是麻木了,一個姿勢一動也不動,就是在那跟他們倆說話,也就放心了。
清溪和楠楠兩個人回到我們中間,那個女人并沒有一起。
“人呢?”我問清溪。
“走了!”清溪有點失落的說。
“走了?”我趕緊問道,“怎麽回事?”
清溪招呼我們坐下,給我們講述了那個女人和大胡子男人的故事。
被我們弄死的那個男人叫做何亮,女人叫做翠翠,他倆真的是人,也真的是中了病毒的人,但是他們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據說他們來到地下的時候還是清朝。
翠翠告訴他們,自己家不是本地的,她是跟父母逃荒來到了這附近,然後在山裏搭了個茅草屋過日子。
何亮是山裏的守山人,是最早知道這一家搬到這裏居住的。
那些年天災人禍,戰亂不斷,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很是艱苦。一家三口人在這深山老林裏,也就是一個餓不死的狀态。
突然有一天翠翠的爹出門撿柴火,遇上了山裏的野狼,被啃的隻剩下一地的骨架。翠翠她娘傷心過度,沒過多久就留下翠翠一人,追随老伴去了。
那一年,翠翠才15歲。
沒有了爹娘的翠翠隻好獨自在山裏過日子,白天她趁着天亮出去找些吃的,幹些農活,天一黑,她就把自己關進茅草屋裏。
何亮到處巡山,常常路過翠翠家,他就發現了翠翠這日子過得可憐巴巴,再加上又是個小姑娘,一個人住着越發凄慘。
那一年何亮剛剛20周歲,正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何亮見翠翠孤單,于是便經常在下午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假裝路過她的茅草屋。要麽是借口水喝,要麽是借個火點眼袋,總之是盡可能的跟翠翠多說話,免得晚上她一個人害怕。
一來二去,兩個人混的熟了,何亮便經常幫着翠翠種地,砍柴,還把翠翠撿到的山貨帶到外面集市上換點油鹽回來。
十五歲也不是小孩子了,翠翠知道何亮的心思。
過了半年多,兩個人好到了一起。
何亮家裏父母親都在山下村裏,隻有他一個人住在山上。那時候何亮還是官府的編外差役,負責看守附近的幾座山,防止有人偷果園裏的果子。
何亮把翠翠帶回家裏的時候,沒想到他的父母高堂,竟然不同意這門親事。他們嫌棄翠翠是一個外來的姑娘。
翠翠摸着剛剛鼓起來的小肚子,一氣之下就獨自回到了山上。
從此,何亮再過來找他,她就閉着門不見。
其實翠翠不是故意不見的。
眼看何亮家裏不同意娶自己過門,她想看看自己選的夫君是不是真心的對自己好。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直到孩子快要生産了,何亮還是每天堅持過來看望翠翠,幫她幹活,一起照顧着家裏。
翠翠心軟了,接納了何亮,并且孩子就要出生了,她也想讓孩子有個父親。
于是就這樣,孩子出生後,小兩口偷偷摸摸的在山上過起了日子。
何亮的家人知道了這個事情,變得怒不可遏,到處散播謠言,說翠翠是這深山裏的狐狸精,給自家孩子迷惑住了。
爲了挽救自己的孩子,何亮的家人隔幾天就到翠翠的小屋裏鬧一次。翠翠剛剛生産完,也才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哪裏是何亮家人的對手。
他們見翠翠不敢還手,愈發鬧得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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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何亮的家人帶着村裏幾個惡霸來到了翠翠的小屋。這回他們鬧得過分了,村裏的惡霸本來是打算搶孩子吓唬翠翠的。
他們從翠翠懷裏搶過孩子,遞給何亮的老娘,讓她帶走,吓唬翠翠不讓她養自己孩子了。
何亮他娘當時正在氣頭上,直接伸手擋住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說,自己家才不會養小狐狸精。
翠翠生的是個女兒,也是孩子命苦。惡霸把孩子遞過去,何亮的老娘伸手推,惡霸以爲是接過去了,直接就松手了。
可憐翠翠的千金女兒,還沒滿月就夭折了。
翠翠趴在地上哭的死去活來,這下子那些人害怕了,唯恐事情敗露被官府捉拿回去。
就在衆人緊張的時候,何亮的老娘突然有了主意。
他們把翠翠連同孩子的屍體一同帶到了山下家裏,然後藏進了地窖,然後留下村裏的惡霸給他兒子何亮傳話。
惡霸告訴何亮,他娘見翠翠一個人坐月子照顧孩子,于心不忍,就給接到山下家裏了,讓他不用擔心。
“你娘還能虧待了自己孫女?”惡霸臨走前告訴何亮。
何亮心想也是,自己的親娘,再怎麽樣也不會虧到親孫女,于是便相信了。
這一招真是聰明絕頂,翠翠被關進地窖,何亮在山上護山,不能經常下來,肯定發現不了這裏面的貓膩。
時間一久,何亮就開始想念翠翠和自己的小閨女了。于是趁着巡山的功夫,他就跑回家一趟,想要看看他們娘倆。
可是不巧得很,每次他回家,娘都告訴他說翠翠不在,不是帶着孩子趕集,就是抱着孩子出去玩了。
一開始,何亮隻是覺得自己時間趕得不巧,才碰不上這娘倆。慢慢的,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多,但是始終卻沒能遇上翠翠和孩子。
有一次,他半夜偷偷的回了家,結果他娘愣是沒給他開門,還告訴他翠翠和孩子已經睡了,别吵到她們,明天早晨再回來。
何亮帶着滿腦袋的問号回到了山裏。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起來,再次回到家裏,娘卻告訴他,翠翠帶着孩子去了二姨家。
何亮心裏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農村人走親戚都是吃過早飯以後出發,這天剛剛亮走哪門子親戚啊!
帶着這一大堆疑問,何亮找到了村裏那個傳話的惡霸,騙他說自己在山上弄了隻兔子,讓他晚上過去喝酒。
惡霸心裏沒做防備,再加上那野兔子肉實在是誘人,于是在下午的時候去了山上翠翠的小屋那裏。
一進門,何亮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就給他捆上了,然後用殺豬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惡霸一下子就吓尿了,便一五一十的把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
憤怒的何亮失去了理智,一刀捅死了那個惡霸,接着他又回到家裏,把那些無情無義的親人挨個捅了個遍。
他早就想好了,做完這些他就去地窖找翠翠,然後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等到了地窖裏,她發現翠翠不見了,但是地窖裏有個洞,直接通到了我們現在的山洞。
最後何亮跟翠翠在這裏遇上了。
……
清溪的話說完,我們都沉默不語了,感情人家這是一對夫妻,還是患難夫妻。
清溪看到我有些沮喪,趕緊勸我說,“你也不用自責,我剛才說的是他們過去的事情,那時候他們是一對苦命的夫妻,但是現在不是了。”
“嗯?”我疑惑的看着清溪,“怎麽說?”
“他們被感染了,變成了死不了的人!”清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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