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氣氛開始在我們中間蔓延。
大家都不敢動,原地站在那裏,因爲那個聲音并沒有消失,而且似乎正距離我們越來越近。
“過來了?”我小聲的問他們三個,以便确認一下是不是我出現了錯覺。
大江點點頭,清溪和二驢也跟着點點頭。
“噓”我對他們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提示,接着手指了指我聽到聲音的方向。
“關掉手電,一會我說開,一起打開!”
說完我們四個站成一排,面對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輕輕的抽出了誅邪劍。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這安靜的通道裏,還是有金屬相互摩擦的聲音。
大江和二驢應該也聽到了。因爲随後,我就聽到了他們兩個的動靜,應該是也把家夥式掏出來了。
那個聲音一直沒有停止向我們靠近。
說話這一會兒,感覺聲音從前面十多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停了?”我給清溪傳音。
“好像是,不動了!”清溪給我回答。
那東西不動了,像是停在了原地,但是聲音卻沒有消失。
這個距離有點遠,十多步,我們一下子沖過去得需要幾秒鍾。
我想了一下,悄悄的把元氣放了過去。
一縷細細的元氣貼着地面慢慢往前煙延伸了過去。
沒幾秒鍾的功夫,腦海中傳來了前面的景象,我一下子呆住了。
雖然元氣很少,傳來的圖像有些模糊,但是不耽誤我認出來上面的人啊,這身影太熟悉不過了,從小到大天天就在身邊。
“娘?”我驚訝的叫出了聲。
我這一說話,估計大江二驢和清溪全都得蒙了,不是說一起開燈嗎?
大江伸手拽了拽我的衣服,想要知道怎麽回事。
我直接打開了手電,然後告訴他們,“那不是我娘嗎?你們看看!”
他們三個的手電一起照向了前方。
我一個人的手電照着不是很清晰,但是四個手電疊加在一起,遠處那個身影就變得非常清晰了。
“師傅?”“爹?”“媳婦?”
他們三個同時喊了出來。
接着,我們就都傻眼了,疑惑的看着彼此。
我很确定大家不是在開玩笑,因爲沒有經過排練的戲,不可可能演繹的如此逼真。
“爹,你怎麽來了?”大江從小就怕六叔,此時此刻,他真就把對面那個東西當成六叔了。
大江一邊說着,一邊就要往前走去。
我一把拽住了大江,“别動,他不是你爹!”我搖晃着大江的胳膊說道。
“不是?”大江疑惑的看着我,“那活生生的就在眼前,怎麽會不是我爹呢?”
“什麽你爹,你傻了吧,那不就是我未來媳婦嗎,那身衣服是還是我們見面時候她穿的!”二驢這時候也說話了。
“都不要動,”我制止了他們的動作,還有他們的争論。
“清溪你也過來,”我把清溪拉到跟前。
“對面是幾個人?”我問他們三個。
“一個啊,”二驢不假思索的說道。
“那好,”我接着說,“那爲什麽我們四個看到的人是不一樣的?”
“這……”二驢卡住了,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
突然,我有了主意,背包裏不是有夏侯萬水給我的月光寶盒,那個鏡子嘛!
“大江,你先盯着你爹,他要是過來你趕緊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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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話,我自己都覺得,怎麽這麽别扭呢?
大江去盯着他爹了,我把書包放下來,掏出了那面鏡子。
“這個鏡子大家都知道吧,怎麽用也都會,我們現在就看看我娘,二驢你媳婦都在哪裏?”
“我的夠嗆,”清溪說,“我師父那樣的應該看不到。”
“沒關系,我們看三個人的不也行嗎!”
清溪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我先來的,腦海裏想着我娘的樣子,鏡子裏就出現了畫面。
鏡子裏,我娘正在燒火蒸饅頭,那是我家的東廂房,她正往爐竈裏填柴火!
“看到了?”我跟他們兩個說道。
“我試試,”二驢拿過鏡子準備看一下自己女朋友。
他剛對着鏡子閉上眼睛,突然又睜開了。
“你們不能看,萬一她在換衣服咋辦?”二驢把鏡子對着自己,跟我們倆說。
這個驢貨,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惦記這個。
我和清溪對着鏡子的背面,二驢的臉上出現了各種怪異的表情,先是驚喜,緊接着皺緊了眉頭,最後變成了憤怒!
二驢的眼睛都要噴火了,他放下鏡子,咬着牙說,“看我出去不弄死你!”
“怎麽了?”我跟清溪不解的看着二驢。
“你自己看,”二驢氣呼呼的遞過來鏡子。
他把意識撤回去的瞬間,鏡子上的影像就跟着沒有了。所以即便是給我了,我們也看不見什麽。
“清溪,你試試!”我把鏡子遞給了她。
清溪的手有些顫抖,幾十年沒見過的人,突然可能就會出現在鏡子裏面,她有些緊張。
随即,我們就被鏡子裏面的鏡像搞蒙了。
那裏面沒有出現人,而是出現了一個一副山水的景色。
說實話,那景色太美了,青山綠水,雲霧缭繞,看着就讓人心曠神怡。
“這是?”清溪尴尬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怎麽沒出現人呢?”我搖搖頭說道。
清溪又仔細的看了一會上面的景象,确定一個人影都沒有。她搖搖頭把鏡子遞給了我。
“看不到,并且這個地方我也不認識,”清溪說,“讓大江看一下。”
大江轉過頭來,拿着鏡子,腦子裏開始想着他爹的樣子。
慢慢的鏡子裏出現了大江家裏的情況。
六叔正坐在桌子跟前,抿着白酒刷着視頻,時不時還會往下咽口水。
雖然清溪的失敗了,但是我們三個看到的景象足以說明,眼前這個人肯定不是我們看到的樣子。
“相信了吧!”我對他們說,“這個定不定是什麽東西,肯定是迷惑住了我們的心智!”
“那我們還不趕緊弄死他?”大江眼珠子一瞪說道。
緊接着,大江又蔫了下去,“他跟我爹長得一模一樣,我下不去手啊!”
大江的一句話,瞬間讓我們後脊背發涼。
這會兒,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确定無疑,那不是正經來路的人,但是她變成了我們最親的人,讓我們每一個人都沒法下手。
就在我們遲疑的片刻,身後響起來那個人陰森的笑聲,“啊哈哈,啊哈哈,你們四個死定啦!”
“你是誰?”我轉身用劍指着他問道。
“我是誰?”那個人繼續狂笑,“你那眼珠子是吃屎的嗎,看不見我是誰?”
這會,他還是我娘的樣子,但是說話已經變了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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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我啊!”他不屑的說,“你試試能不能下得了手!”
“這是幻術!”清溪在旁邊說,“據我所知,黃皮子最擅長迷惑人,這個八成是成精的黃皮子!”
大江和二驢手裏的武器都攥的緊緊的,死死盯着那個人,但是卻都不敢動手。
看來,不破了這個幻術,我們很難。
因爲,即便是知道對面這個不是人,但是畢竟是我們各自最親近的或者最愛的人。真的要是看着他死在了自己面前,或者被自己打死了,那心裏面留下的陰影說不定一輩子都抹不掉。
這個東西是死死的抓住了人性的這個弱點。
“我們無冤無仇,你爲什麽要害我們?”我沖他說道。
“啊哈哈,啊哈哈,”那個人聽完我的話,再次狂笑起來,“看來你們幾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這句話一說我,我們就愣了,這哪是無冤無仇,分明就是沖着我們四個來的。
“讓你們死個明白,”那個人見我們不說話,接着說了下去。
原來他真的是黃皮子成精了,但是他隻是個散仙,并沒有團夥。
之所以找到我們,是因爲最近山谷的妖界傳出了一則追殺令。
發布追殺令的是誰不知道,但是獎品确實足夠吸引人,那就是一把神階的武器,并且那武器就在我們身上。
追殺令說,我們四個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歸殺手,對方隻要我們四個的屍體,并且事成之後還會額外給一顆仙階的獸元丹。
這個誘惑足夠可以了。
仙階的獸元丹,對于地階的修行者來說,那是夢寐以求的東西,在渡劫的時候,百分之九十的幾率能夠保證自己渡劫成功。
而神階的武器,那更是可遇不可求。到了天階的那些家夥,沒有個能得到的。
這一下子,整個山谷裏修行的草木鳥獸,全都瘋狂起來,到處打聽我們四個的蹤迹。
黃皮子精是怎麽找到我們的呢?
這還多虧了翠翠他們養的那一群老鼠。
翠翠夫妻死後,那些老鼠四散而逃。他們跑出了地下通道,在地面上到處胡作非爲。
黃皮子精很快就發現了這裏的古怪,于是便摸到了這裏。
他說完這些,我們基本上就算是明白了。
不用說,這發布追殺令的肯定就是南蠻子符綸,或者是黑蟒蛇。因爲隻有他們知道我身上的秘密,所以他們要的屍體,其實就是我身上的清靈石。
“好陰險的計謀!”清溪在旁邊咬着牙說道。
“這樣一來,整個山谷裏面的東西都會找到我們!”她接着說,“估計我們還沒到千寶山,就會被這些東西弄死!”
“有這麽誇張?”我反問道。
我沒覺得太可怕,是因爲我覺得,即便是山谷裏那些有些道行的動物出現,也不會有太厲害的。
清溪搖搖頭,那意思是我輕敵了,她解釋說,“修行界看中的是實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點點頭,沒太懂她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但是,除非到了神階,再往上那才能稱得起叫做絕對的實力。”清溪解釋說,“并且,修行界花樣百出,每個人修煉的東西都不一樣,可能你是天階的,但是如果你使用的功法遇上相克的,即便是地階的,你也很難取勝。”
這下我懂了,收起了自己的大意,再也不敢掉以輕心。
清溪說得對,地面這個黃皮子精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他修煉的應該是黃皮子最擅長的幻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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