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的如此吧。
莫名的卷入什麽事情，莫名又莫名。自己到底要做什麽，不要做什麽呢。
靜不下來。
踱步，在客廳裏面踱步。
帽子從頭上滑落了下來。小曉趕緊撿起來，很珍惜這頂帽子，撣了撣上面的灰塵又戴在了頭上。
楓子爲什麽會那樣的做。我應該除了最後他的身份判斷錯了之外沒有什麽失誤。爲什麽。
爲什麽爲什麽。
哪裏出了問題？
想到這裏，楓子的那張笑臉和眼睛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刻在了小曉的腦袋中。
線索。。。爲什麽。。。很煩躁。煩躁。
爲什麽現在能找到的線索少之又少。
我該怎麽辦才可以從這裏離開。試試欄杆？不，楓子和宇江他們肯定去過了，不可能漏掉。
直接赢得比賽。怎麽赢怎麽赢。
踱步踱步。
哒哒哒的聲音從自己腳下不停地傳來。那是腳步不斷的聲音。
哪裏出了問題。到底會是哪裏？
這個比賽根本就不公平。運氣成分太大了，爲什麽有這樣的比賽，這樣運氣成分大的比賽有什麽意義。
哒哒哒。
快速轉身，然後帽子再次的落下。
靜不下來。
全身發熱，耳朵發燙。
不。并不是溫度的上升，體溫沒有過度上升，而是燥熱，是急切的心理。
得停止思考。
空氣中的水分如同全都蒸發了一般，不能給小曉冷靜任何一絲。
拿起帽子，撣了撣，這次揣進了口袋裏。
似乎有人從自己旁邊走過。小曉轉頭看了看。
傅福年在走向什麽地方，老人的身影很是佝偻。
傅福年，傅福年。
爲什麽他明明是預言家，爲什麽一開始沒有反抗，沒有過多的辯解。簡直就像是
世外之人，如同觀望者一般。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急躁，類似于正午的太陽的照射，盡管此刻的太陽無比的朦胧，但還是讓小曉不停走動的身體感受到燥熱。
“小姑娘。”
正在低迷思索之時，那個聲音又再次出現在了耳邊。
小曉頓了一下，又回頭看去。
姓傅的老爺子和藹地看着小曉，如同着看自己的孫女一般。小曉第一次在這個老人身上看見如此豐富的表情。
“怎……怎麽了嗎？老爺爺”
心髒還是跳動着，不會停息。但此刻的小曉覺得它過于的劇烈了。
“小姑娘。嗯，小曉是吧。”老爺子很是親和，給人不了拒絕的想法，“來，剛吃過飯了沒多久，去曬曬太陽吧。”說着，傅福年指了指門口。
小曉剛想着拒絕，但卻又瞥向了别墅外的院子一眼。
午後，今天都太陽很是嬌羞，遮着自己打半邊，一天沒有露出來過。但對于的熱已經夠了。庭院内的泥土挺泥濘的，不過照着這個陽光的趨勢很快就會完全的幹了。
庭院裏面擺着兩個躺椅，棕色的，是木質的躺椅，小曉錯覺般問到了木質特有的氣息。
不知爲何，小曉就突然地想到了爺爺。他經常躺着椅子在午後陽光下面，一躺就是一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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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乎是下意識的答應了。小曉的腦袋宕機了一樣。
老人笑了笑，走向了庭院。
佝偻的身體之前是這樣一瘸一拐的搬動着椅子嗎。
想到爺爺了呢。他現在還好嗎。不知道會不會還是在老家裏面曬太陽呢。
“年輕人啊，确實應該活躍，不過有時候躺一躺也不是壞事。”老爺爺邊說到邊走着。
走出了門外，視野瞬間變亮了。
他什麽也沒有說，躺在了一個躺椅上面。
小曉見狀，也跟着躺在另一個躺椅上面。
短褲下面的小腿感受到了木頭的絲絲涼意。不過不一會，這一處的涼意就被體溫傳遞的消散殆盡了。
小曉于是邊諾了下腿，感受着另外一處木頭的涼意。
“姑娘，你看那多雲。”老爺子閑着沒有事，對着天上指指點點。
指着視野右上方的那朵。
那是什麽形狀呢？
“看見了，我感覺像一個年邁的牛一樣。”小曉毫無顧忌地說出來了自己的想法。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遮遮掩掩地人，不過就是想得多一些。
年邁的牛，這是，小曉的第一個印象了。牛的壽命很短。即使不是肉牛，普通的耕種的牛的壽命都比人類短的多。
在人類的世界裏面，年邁的牛就像快枯萎的花一樣，努力的光合作用，釋放自己的最後一絲的價值。
老爺子賴着嘴笑了笑。很幹癟的笑容。
“我感覺的話，倒像是一隻狗。”這個回答着實讓小曉感到意外了。也許說老爺子是想鼓勵我，可是狗的壽命沒有比牛長。應該說是更短了才是啊。
而且，那片雲怎麽看，都不像是狗，現在那片雲開始變癟了，細長細長的。
老爺子笑了笑，閉着了眼睛。
亮亮的光不刺眼，但不會有人想一直對着天空睜着眼睛。
“看那片雲，兩邊大中間開始變細。就像狗一樣。狗啊剛開始的時候都是一團的。”老爺子對着揮了揮手，似乎要拍散什麽東西一樣。
“後來啊，狗就伸展自己的身體，想着看看周圍有什麽。結果啊控制不了方向，隻讓身體長度伸展了。”
他有幹裂咧地笑到：“狗啊，容易變老，變老了，就喜歡趴着，喜歡睡覺。身體這個時候就不會變長了。”
他講到這裏就沒有說了。又閉上了眼睛。
狗嗎。。狗嗎。
小曉想起了之前，，，之前家裏嗎有過一條狗。是撿過來的。倒是養了幾年。
全身灰灰白白的，體型大，但是卻和粘人。
以前小學的時候，一放學，那隻狗就會跑到自己身邊，接自己放學。
那個時候，自己叫它什麽呢。叫什麽來着。
……忘記了。好早……好早之前的事了。
它陪着自己回家，自己也沒有怕過它，和它一直很親熱。
可惜後來啊……由于地震，那隻大型犬死在了公寓裏面……陪着自己同樣因爲地震而過世的父母。
……
都已經過去好久了呢。現在想想，都已經六年了。
也許那隻狗到現在還活着的話，也會變成老爺子口中的老狗吧。
生命誕生，然後變老，留下了世間的記憶，以便在老的時候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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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呢，真是懷念那個時間啊。
那個時候，爸爸媽媽還沒有過世，自己還是什麽都不懂……
那個時候那隻狗還在，特别粘人……
那個時候時常看看鄉下的爺爺，陪着爺爺坐一下午的時間……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了。
也許一切的誕生都是爲了逝去吧。
“你說。是不是變老，看着周圍的朋友一個接一個的逝去，是不是一個痛苦的事情啊？”
很奇妙，很奇妙的聲音從自己口中發出。
自己想伸出左手看看，卻發現左手已經因爲懲罰不能用了。隻能用右手摸摸臉。
臉上什麽都沒有，并沒有哭。
還好沒有哭呢……
那個時候的媽媽也是這樣說的，被壓在石頭下面，說着小曉呀，小曉呀，你不要哭。接着把一頂帽子扣在了我的頭上。
爸爸呢則是跟那個狗說什麽事，雖然那個時候爸爸已經被大石頭壓斷了兩個腿和手臂了。
然後那隻大狗呢，則拖着我的衣服，把我拽出去。
然後快到出口，看到光的時候呢，它把我撲倒了。
接着石頭就墜落了下來。那個是冰涼涼的石頭，沒有溫度的石頭。
如同着我明明可以看見光亮，但我出不去。我明明看見了救援的人影，但我吼不出來。。
看着細縫的光，來來閃閃，吼不出來，動不了。
無數次的張望那個細縫，眼睛裏落上了，灰塵，大白天的陽光非常刺眼。
灰塵塞滿了我的頭發上，頭發被石頭壓着，很疼，非常的疼。
那隻狗的屍體壓死死在了我的胸腔之上。我什麽也做不了。
等待着啊，等待着啊。
然後被挖了出來，然後救援隊把那隻狗的屍體從我的身上拔了下來，無情地扔走了。
我的嘴裏則是沒有狗毛，反而是嘴角有着一些血迹，我知道，那不是我的血。應該說不是人類的血。
可惜……我已經忘卻了那個血的味道了。
就像……忘卻了那隻狗的名字，和那隻狗吐血時候的樣子一樣了。
…………
“真是荒唐啊。”小曉說了出來，傅福年也說了出來。
小曉說着的是回憶，傅福年說着的是問題。
老爺子幹癟癟地笑着。
“流失的不是記憶，是前一刻的生活啊。”這個老人還是閉着眼睛的。
天空刺眼，小曉也長時間的閉着眼睛。
“傻孩子。”
老人笑了笑：“我怎麽會覺得我老了之後所懷念的和朋友的記憶是難過的事呢。”
“記憶是美好的，不美好的還能叫記憶嗎？哈哈哈。”老人笑得沒有力氣，卻意外的爽朗。話也顯得多了起來。
“好好享受以後的生活，好好珍藏着回憶吧。傻孩子。”
…………
很傻嗎。
應該……也是吧。
小曉掏出了口袋裏的帽子，放在了腹部之上。那是媽媽最喜歡撓自己癢癢的地方了。
即使是現在的自己和當時的那個時候的孩子已經判若兩人。
…………
就這樣吧，就這樣睡過去吧。
曬曬太陽也許真的很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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