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十一放假,俊生想着抽出兩天回趟家,也快兩個月沒回家了,十一到時幫家裏幹點兒農活。這段時間侯玄比較煩惱,自從和雪榮見面後,他的魂兒像被勾走了似的,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冰翠從廣東回來後,他們表面上還是熱戀不減,可侯玄知道,自己的心被分開了,雪榮的成熟韻味讓他難以自拔。
“晚上我們出去轉轉吧。”侯玄對俊生說道,此時宿舍裏隻有他們兩人。
“去哪裏,還去那家燒烤店?”俊生問道。
“不去了,我聽說有個好玩的地方,我們也去看看,大學快結束了,還沒去過呢?”侯玄開心地笑着,笑聲有些邪。
兩人換好衣服,走在霓虹燈下照耀下的西安古城中。西北工業大學附近有好幾所大學,晚上總能看到西安美術學院、西安音樂學院的男女,他們最具特點的就是身上總會背着畫闆或者樂器之類的,時不時在路上給行人畫像或談上幾首曲子,當然也能看到西安電子科技大學的男女,他們似乎追求的是快節奏,時刻緊跟電子方面的前沿,西北工業大學的學生給人一種穩重、沉悶的感覺,每個大學都有屬于自己的校風,因此培養出來的人總會有區别。
走了大約四十分鍾,侯玄說馬上到了,俊生此時才明白侯玄說的好玩的地方是指的西安最出名的“紅燈區”吉祥村。吉祥村是西安的城中村,來“西漂”人都知道,這裏人群結構複雜,但好處就是房租便宜,打工族和大學生工作的首選地方基本都在這裏。在這裏你能看到人性的善良和醜陋,也能體會到最底層人們的艱辛。這裏有四五塊錢一大碗的涼皮、涼面和米線,還有三四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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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住上一晚上的小旅館,這裏到了晚上最亮眼的地方就是洗頭房、按摩房、美容美發店、小旅館門頭上豔紅色的醒目大字和門口發出紅綠色的旋轉燈柱。這裏成人用品店間隔十米就有一家。大多數從吉祥村巷子裏經過的人除了能看到西安的各色小吃,最能吸引人的應該是各種店門口站着的阿姨和燈光昏暗的店裏穿着暴露的女人們,夜深時分,走在巷子裏,總能聽到刺入心扉的叫聲,隻要你經過店門口瞟上一眼,門口的阿姨就會來一句:“小夥子,你過來哈,姨給你社(說)個話。”是呀,門口的阿姨總是嗑着瓜子,有的翹着二郎腿,穿着超短裙、一隻拖鞋随意扔在地上,黑色的内褲時隐時現;有的靠着牆邊,嚼着口香糖,紅紅的大嘴唇一直默念着四十、五十、啥都有的字樣,還不時向路人招手。這裏在光鮮靓麗的富人眼中是罪惡的源泉,可對于爬行在生活底層的窮人來說則是快樂的起點。
“你說的好玩的地方是這裏?”俊生掐了掐侯玄的脖子。
“過來參觀下,體驗下人間疾苦,或許能有意外收獲。”侯玄哈哈大笑。
“意外個屁,這裏誘惑太大,你我這種定力是頂不住的,别進去了惹一身病,到時麻煩了。”俊生嚴肅地說道。
“沒事,走,轉一圈我們就回去。”侯玄硬拉着俊生走進巷子裏。
這裏如傳說的一模一樣,此時還不到晚上九點半,小攤上吵雜的叫賣聲和忽明忽暗的店門口的叫喊聲交織在一起,點亮着整個巷子。俊生和侯玄小心翼翼的走在,像是兩隻迷失的羔羊,他們看着來回穿梭在店裏的男人們,有的衣衫褴褛,有的穿着整齊,有二十多歲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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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子,也有五六十歲的中年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進去的時候大步走進,出來的時候敞開衣懷,走路輕飄。俊生和侯玄看着眼裏,癢在心裏,不停地深呼吸,按奈心中苦悶。
穿過巷子,侯玄問俊生什麽感覺,俊生捏了一把汗,心中罵道:“你這是考驗我的定力呀,說實在的,要是再在裏面走上兩次,或許真要進到店裏。”
“哈哈,我都差點淪落了。”侯玄把手搭在俊生的肩膀上說道。
說來也巧,俊生剛出巷子,就看到一個熟悉而陌生女孩。俊生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女孩剛要進門時卻轉過頭看看他。
“你是張俊生?”女孩說道。
俊生走到女孩不足兩米處,才發現這女孩是思芳的以前的朋友妖妹,他們曾經在酒吧見過一次。侯玄在身後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對俊生投來羨慕的眼光。
妖妹請他們到了自己的店裏,這是個洗浴按摩店,有三層,從外觀看,和巷子裏的小店面有明顯的區别,可能是比較正規的店吧,妖妹來店裏有三個月了,她在酒吧實在太累了,後來碰到了一個大老闆,對她還算好,就讓她來他開的洗浴店做大堂經理,雖然錢賺的沒酒吧多,但也算清閑,偶爾還有自己的時間逛逛街,妖妹現在化妝也淡了不少,白色短袖襯衫紮在短裙内,一般人不會聯想到她的過去。
俊生不覺得妖妹的過去有什麽不光彩,過去就該過去,向前看就行了。
是人都有過去,不管過去是燦爛輝煌或者黯淡無光,既然成爲了曆史,每個人都有權利把它深埋在心裏,别人有權談論是非對錯,但沒權利肆意诋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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