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文博站在走廊裏吸煙,剛下飛機他就直奔單位,顯得有點疲憊。
這五天的媒體團采訪,順着長江一路下來,走過不少地方,每天都有稿件,偶爾還有特别報道和深入報道,馬不停蹄的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體力和幾年前的小夥子真的沒法比了。
他還沒見到伊依,聽說出去采訪了。他不在的這幾天,也會想,她過得怎麽樣?勞文博吐了一口煙圈,盯着它消失不見。他感覺有些荒唐,一種不該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以至于發現後略有驚恐。
即便幾天采訪團的安排緊湊,勞文博總能想起和伊依在一起的某些瞬間。難道他和她在一起工作的狀态,已經習慣到難舍難分?不,這無論從什麽方面都解釋不通。她并不是他的什麽人,何況師徒,是絕不該有這種感覺的。抑或是之前就有,隻不過出差的别離加重了這種類似于思念的情感?不過他還是不夠确定,腦子到現在也理不清什麽頭緒。
他正愣神,從黑暗的拐角處竄出來一個人跳到他面前。伴随着清脆的問候聲,他立刻知道她是誰。
“師傅回來啦!”伊依俏皮地看着他。
他假裝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剛剛呆呆的出神是否被她捕捉。“老人家都被你吓死,你就是這麽對師傅的!?”
見勞文博有點生氣,伊依馬上賠不是。之後又用很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師傅,你都帶了什麽禮物啊?”
勞文博趁機躲開她的眼睛:“哪有時間買禮物,累死。桌上帶回來點吃的,應該還有的。”還是說工作比較自然,“去采訪了?今天是什麽事?我不在這幾天,部裏有什麽大活動嗎?”他順勢把煙掐在吸煙筒裏。
伊依開始抱怨:“哎呀,師傅,人家大熱的天從外面剛奔回來,你就開始審查了。”
“我也是從大熱天裏下了飛機直接來單位的好嗎!”
“那知道您今天回來啊!我是緊趕慢趕回來看你給我帶了什麽禮物的。”
勞文博聽她說是專門趕回來“看”自己,心裏有一絲暖意。他定了定神。“在你抽屜裏,随便選了點。”他見伊依擡着頭驚奇的望着他:“還不去?!你的禮物。沒聽說過師傅還欠徒弟的。”
伊依轉身就跑,又被勞文博叫住了:“通知組裏開會時間改到下午4點半,我一會還有事出去。”“用我跟嗎?”“不用,出差回來把帶的東西送送掉。”
“哦,好。”
根據經曆,勞文博還是理智的,正是他不管什麽情況都處變不驚,工作爲先的态度,讓他年紀輕輕就擔此重任。他不會感情用事,即便是真的.....他也會有分寸。
伊依回到座位上,拉開下面的抽屜,果然是一份精美的禮物,一款精緻的鋼筆。伊依試了下,筆尖用起來很舒适。這是果然是師傅送給徒弟的,有種傳承的味道,她自然很喜歡,“難道送别的不成?總比吃的好吧。”伊依想着,小心的把鋼筆裝進筆盒,放進抽屜。
其實在勞文博出差這段時間,她也時常想起勞文博,每次遇到這個采訪,那個活動,她總是會想,如果是勞文博,會怎麽安排這件事,怎麽寫這篇報道。無疑,她在意着他的舉動,但這或許僅僅是因爲她敬佩她的師傅,一直以來,她都很慶幸能跟在他的左右學東西,因此,她進步很快。在她看來,碰到這樣的師傅,她免了走更多彎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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