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手中已經訂好的厚厚一沓稿紙,趙以冬問道“這東西你打算怎麽搞?”
“額,不知道。”
抄了兩天的書總算把這十幾萬字的玩意兒給折騰出來了,此時的蘇陌頂着一對黑眼圈,腦子有點遲鈍的看着給他帶飯回來,跟他一樣挂着黑眼圈的趙以冬傻傻地回了句。他現在确實啥都想不到,隻想睡覺。抄書這種事兒沒他想的那麽輕松,實實在在的體力活兒。而且埋頭寫了這麽久他是真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疼的。昨晚随便吃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也就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今天一早就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刷完牙繼續寫,兩天兩夜加起來大概睡的時間都沒七八小時總算在周一中午寫到現在才完事。
“要不去找齊老師問問?”
“等我吃完先睡一覺再說,我他嗎感覺累得要猝死了。”
“行吧,不過晚上有夜課别睡過頭了。”
“嗯?今早不是也有課的麽,班主任沒問我怎麽曠課了?”
“我幫你請假了,以爲你早上就會休息會兒誰知道寫到了現在,吃完趕緊去休息吧。”
“那行。”
說完蘇陌又扒拉幾口就丢下筷子,找了自己的盆倒了點水沖了把臉,随便洗了個腳就脫得隻剩内褲爬上自己的床往被窩裏一鑽。十二月的初冬時節裏,冰冷的被窩讓裸着的他不自覺地在被窩裏抖了好幾下,索性雙眼一閉啥也不管開始呼呼大睡。
看了眼已經睡下微微打呼的蘇陌,趙以冬便坐下把他早上趕工完成的後面内容也拿着看了起來。書這東西,寫的慢看起來還是很快的。不過趙以冬一直看得很仔細,他怕粗讀之下漏掉了一些精彩的段落讓他聯系不了上下文了,記得第一次剛開始看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蘇陌寫的這玩意兒真的不能看太快,看快了就容易看不懂。
倒不是說他寫的有多深,而是意識流的文風本身就有這麽個特點,筆觸下的文字描寫的其實更像是一種情緒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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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故事的發展是很重要,但偏偏這些情節推進的重要信息全都被隐藏在了一段段可能是任意方式的表達裏。你以爲隻是在看一段作者的無病呻吟然後跳過,結果到了後面就發現看不太懂、聯系不上前面的内容了,隻好回頭再來翻過那段‘矯揉造作’的文字裏尋找答案。
沒多久就看完了,趙以冬看着手中的稿紙愣愣出神,怅然若失。這不是他看過最震撼的短篇,魯迅先生有太多短而精的文字比這個看完更直擊心靈。也不是辭藻最華麗的文筆,和餘秋雨的文化苦旅相比都還差了不少。但他覺得這應該是這幾年看過感情色彩最濃烈,最能引發他共鳴的短篇。
這種感覺其實本身就很主觀,剛看完大話西遊的片子沒幾天再看看這本書就像是多了一些注解,但内核又豐富了很多。起碼對很多喜歡研究大話西遊這片子的年輕人來說,看一遍這本書再去看電影就不會再有任何障礙,那些周星星和劉葡萄講得很隐晦的東西也都能明了。兩者在情感表達上有很多相似之處,但連故事講的都不是同一個,所以感覺又完全不一樣。
收拾好書稿他也沒多想,反正下午沒課爬上自己的床也睡下了。這兩天他也跟着蘇陌累的夠嗆,不過爲了能第一時間看到宿舍小兄弟的作品也很值得,卻沒想到他竟然可以寫的這麽好。帶着精神被滿足的愉悅他也不想繼續糾結書裏那些讓人感覺胸悶的感情,就好比看完大話西遊時爲紫霞歎息,悲劇确實往往比喜劇更能打動人心。
午覺睡到傍晚時分才爬起來的兩人收拾了下中飯便一起朝着食堂走去,還是趙以冬先提起已經被整理好放進蘇陌書包裏的書稿後續處理的方式。兩人端着自己打好的飯菜找了個位置坐下,趙以冬扒飯的時候想起早上的經曆,皺着眉頭給出自己的主意“我早上跑去找齊老師的時候,他好像對你寫的這東西有點...,所以我看不行咱們自己想想辦法。”
點了點頭猜到自己那個頭發花白的班主任對自己寫的東西大概是個什麽态度的蘇陌擡頭擦了擦嘴笑道“沒事兒直說就是。”
趙以冬接過蘇陌遞來的香煙插在耳邊,他還是不太好意思在食堂就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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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繼續說道“就是你以前說過的,年紀大的老師們都這樣,要他們一下子接受也不現實。”
“嗯,那晚上夜課完了我去找找老黃問問他有沒有什麽門路。”
“好。”
晚上九點左右蘇陌就下了夜課,他們文學系的課一向還算人性化,但他就算不查課表也知道現在的表演系肯定還在上夜課呢,他們經常熬到晚上十一二點,宿舍門關了就翻進去,女生一樣翻!
因爲這個年代的大學和二十多年後的教育方式是有很大差别的。考進去的難度更大不說,校園裏也見不到那麽多混日子的學渣們空耗青春,浪費生命。更何況還是北電這種學校裏的表演系,大三大四都去實習的前提就是大一大二得把所有理論的基礎都給學完,這就要求老師們把本該四年傳授的課程内容壓縮到兩年,所以真要說起來大一學生和高中孩子也差不多,都是苦哈哈。等到大二才相對好點,如果自己家裏有關系或者别的門路,有的學生甚至大二就已經申請出去跟組了,這方面校方當然不會攔着,有一個算一個越早送出去越好。
背着自己的挎包一路晃悠着到了另一棟教學樓裏表演系的一排教室門口,耳邊不時傳來一陣陣奇奇怪怪的‘鬼哭狼嚎’,蘇陌不用看都知道不是在動物模拟就是在解放天性。這種表演系的實踐課他隻是觀摩過,以往旁聽的大多是些理論課程。雖然覺得挺有意思但這種課一般來說不會很歡迎外系學生,也就是說你來旁聽可以,但也僅限于旁聽。别指望表演系的老師也給你上台去整一段的機會,當個旁觀者看着就行。
從窗戶上掃了一眼大一學生教室裏,老黃正老神在在的雙手抱胸站在講台的邊上看着台上的學生一個個輪流表演,有的是單獨唱歌或者舞蹈,也有三三兩兩搭配弄得小品或者影片精選片段的演出。記得儀哥說過這周他們的夜課基本上都是期中模拟和複習,也就是說拿到了臨時即興表演可選的名單,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名單裏所有的内容都過一遍又一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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