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欣的慌亂并非是沒有理由的。
這兩天兩夜,她雖然從未離開過這裏,但她曾用大哥大和外界聯絡過一次。而那唯一僅有的一次,令她知曉自己捅了一個超大的馬蜂窩,如今外面已因自己綁架了董妙可和杜雅茹而亂成了一鍋粥。
臉上挂着兩個黑眼圈,可見這兩天劉子欣沒有休息好。她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懊惱地啃着自己的指甲,一副很是怨怒的表情。
“都怪那個老女人,咱們這回可真是上當了,要不是因爲她,我也幹不出這種事情來。”
劉子欣唯一打過的一個電話,是打回家裏的,她被父母質問行蹤,更被父母怒罵了一頓,那之後她的大哥大就因爲沒電而關機了。
張春玲坐在一張小闆凳上,她的臉色也很難看,感覺自己這回是被拖下水了,雖然她這個人是無利不起早的,之所以參與這件事是因爲那個老女人和劉子欣許下的種種好處,但如今得罪了大人物,就算是再多的錢也沒命花。
她眸光閃了閃,但一聲不吭,隻是安靜地在肚子裏面盤算着自己的鬼主意。
有人用鑰匙開門,劉子欣和張春玲唰地一下擡起頭。
隻見那個戴着帽子,臉用圍巾包住的老女人,拎着一兜子食物走進門。
劉子欣氣急敗壞地沖向了對方:“你真是把我們坑慘了,我雖然看杜雅笙不順眼,想要幫婷婷報複杜雅笙,但是我可沒想過做出綁架這種事,這事情是你拿的主意,你是主謀!”
女人瞥了劉子欣一眼,那寒涼冷淡的目光令劉子欣寒毛直豎。
“你這是想過河拆橋嗎?”女人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含着玻璃渣子。
劉子欣一愣,“問題是我之前完全沒想過會捅出這樣的簍子來。”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别忘了當初綁架那兩個丫頭時,用的可是你找來的車子,你以爲你現在還能把自己摘幹淨嗎?别做夢了,咱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都是你!”劉子欣指着女人的鼻子,她急頭白臉:“是你把我坑了,是你蠱惑了我!”
“呵,”女人諷刺地笑道:“這種事情是你情我願的,我又沒有逼着你和我合作,如今擺出這副作态就不覺得可笑嗎?”
姜還是老的辣,女人三言兩語就将劉子欣堵的啞口無言了。
她将拎來的那兜食物放在地上,接着來到一扇門前,推開門,隻見室内的董妙可二人,一個被綁在暖氣片上,另外一個被綁在椅子上,兩人嘴裏全都塞着破布,使二人發不出求救的聲音。并且看兩人的臉色似乎很憔悴,自從被綁架之後,這兩人既擔憂又焦急,就沒再合過眼。
冷冷地打量二人一番,兩人一見到來人,嘴裏就發出“唔唔唔”的聲音,但女人不爲所動。她重新關上門後,轉身看向了劉子欣和張春玲。
“那個姓杜的,她和我有過節,而你們也一樣,和她有不少恩怨,既然如此,大家還不如同心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