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城的心裏非常苦澀。
他以前太自大了,也太高看自己了,如今回想起來才明白自己有多麽可笑。
所以從南越回來之後,雖然他時時和小孩黏在一起,但也在暗中處理着一些事情,而他越是深思,越是調查,就越能看清那些令人無能爲力的恐懼所在。
所以他悲哀,所以他才會感覺到累,甚至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然而就算是同歸于盡又如何。
那孩子有多重情他很清楚。
如果不能改變白家的命運,如果讓她親身經曆白家的滅亡,她怕是非瘋掉不可。
上一世,她未與白家認親,白家雖然知曉她的存在,但也僅限于最核心的那幾個人,也是因此,白家滅亡之時,她才能夠逃過一劫。
可是這輩子她已經走到了台面之上,若白家再次出事,甚至連她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跟随易容成陳胖子的火凰來到二樓的一個雅間,他低眉順眼,和歐子漆一左一右,分别站在火凰的後面。
他不去想小孩爲何會以慕笙這個身份來到香港,因爲他現在不能分心,他也不敢再去偷看她,哪怕他知道隻要他微微一擡頭,就可以看見那個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兒,但他也更加清楚,這孩子從不遜色于任何人,她的感知能力甚至不弱于自己,甚至于他已經有些懷疑,自己先前曾因爲看見她,而難以控制地流露出震驚,沒準那一刻的情緒已經被她捕捉,更沒準,她已經知曉自己來到了這裏。
壓抑地攥緊了拳頭,慕容城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杜雅笙抓起一把瓜子,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實則她一直關注着慕容城那邊的情況。她并不知道對方就是慕容城,可是之前,跟着那個胖子來到鬼市的保镖,無意中看了自己一眼,接着就有些失态了。
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就算她表現的再輕松,也不可能真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況且這地方又魚龍混雜的,她眼觀四面耳聽八方,時刻注意着其他人的動靜。
有意思。
那個保镖認得她?不然爲何隻看了自己一眼,就做出那麽大的反應。
這時門口再次響起一陣騷亂,當杜雅笙順着人們的目光朝門口看去時,隻見一名身着白色長裙的女子,披着一件米黃色的呢絨披肩,她臉上戴着一張白銀面具,身後跟着四名女子,那四名女子也是一身的白衣,但戴在臉上的面具卻是黑色的。
杜雅笙眯了一下眼。
“閣下,請!”小二爲女人帶路,那女人竟去到了二樓。
杜雅笙微微地眯起了雙眼,她看向秦夢宇,問,“你可知她是誰?我看她排場似乎不小。”
秦夢宇露出個疑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那些大人物喜歡帶着保镖出行,可像這個女人這樣的實在很少,從她的穿衣風格,我估測她的年紀應該在三四十歲,但她身後那四名女子,看起來就像是古代的小丫鬟,皮膚很好,也就二十歲出頭。”
“這麽說來,她算是一個神秘人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