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秀沉沉一歎,“子諾的事情暫時還是一個未知數,雖然父親确信子諾還活着,但隻要一日沒找到,這件事便一日沒一個定案,既然父親離開之前沒有讓我通知母親,那便代表着,父親不願驚動母親。況且父親離開之前,也曾提起子諾動了心魔,那心魔之可怕,你我同爲修真者,又怎會不知?”
其實君秀的心裏也很不踏實。
他擔憂人在諸星山的喬家父子倆,他怕子諾一事最後會變成一場空歡喜,而他也相信,喬亞夫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将這件事情告訴卓佩遙,也正是存着和自己一樣的心思,怕給了卓佩遙希望,最後又要叫卓佩遙失望。
老張也是愁眉不展,“若單單隻先生一人不在也就罷了,問題是,夫人今日要我帶話,想讓書恒少爺去她那裏,但書恒少爺追着先生去了諸星山,夫人那裏怕是不好交代啊。”
“能拖就拖!”
想了半天也沒什麽好計策,最後君秀決定使用拖字訣,總之不論如何,都必須先将卓佩遙穩住。
“我知道了,”老張應聲道,他正要轉身出去,突然之間,君秀猛然說道:“老張,等等!”
“秀少爺?”老張一臉糊塗地回頭看向了君秀,不懂君秀突然叫住自己是爲了什麽,難道是另外有事要吩咐?
君秀的神色一改之前的愁雲滿面,而是變得喜氣洋溢,“老張,我忽然想起,父親之前交代過,近兩日會回到香港,你且先出去,幫我買份水晶餃,等回頭我和父親一起去看母親時,再爲她帶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子諾一事事關重大,老張雖對喬家忠心耿耿,對子諾一事也算是略微了解幾分的,但君秀下意識地覺得,在這種大事情上面,最好是由他的養父喬亞夫來拿主意。
老張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最後仍是領命離開了書房。
老張一走,人前喜怒不形于色的君秀立即跳了起來,他飛奔向書房的暗室,差點和正要從裏面出來的喬書恒撞在一起。
“書恒,父親呢?”
喬書恒眨了一下眼,“喏,在後面呢。”
“後?”
君秀往喬書恒身後一看,瞬間,他一愣,再緊接着,他倒抽一大口冷氣。
“父親,您的腿?還有,丹閣下??”
杜雅笙正攙扶着喬亞夫,父女二人看見君秀一臉的震驚,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隻不過喬亞夫臉上戴着面具,表情被面具擋住了。
單是喬亞夫能夠站起來,就已經足夠君秀吃驚的了,如果君秀知道喬亞夫的容貌已經被杜雅笙治好,還不知要露出怎樣的表情。
“秀,辛苦你了。”在杜雅笙的攙扶下,喬亞夫朝君秀走來。
君秀猛地一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當确定自己并沒有做夢後,他沉沉地長籲了一口氣。
他神色複雜地看向了杜雅笙,“丹閣下,喬家又欠了您一個人情。”
沒等杜雅笙回話,喬書恒就已滿面不解地問道:“秀哥,丹閣下是誰?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叫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