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佩遙坐進老張開來的車子中,當車子開動,她側首看向窗外的風景,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他們回來了?”
老張本是聚精會神地開着車,突然聽卓佩遙這麽問,他一個激靈,旋即謹慎地看向後視鏡,借着後視鏡打量着坐在後面,神色平穩沉靜的夫人。
“夫人,您……”
“别再騙我。”
卓佩遙淡淡地說道:“老張,你曾是個軍人,你不擅長撒謊,當年亞夫去大陸遊曆,将你和逸塵一起帶回來。而你在喬家做了這麽多年,我雖然不常回蓮園,但你是什麽性子,我卻還是清楚的。”
老張本在心中盤算着蹩腳的措辭,可卓佩遙的這一番話,卻将他那些沒有來得及說出後的謊言全部堵回了肚子裏。
卓佩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最好想好了再說。之前你來我這裏,我明知亞夫和書兒不在香港,卻并沒有逼着你追問,那是因爲我不願意你難做,但現在,他們既然回來了,又叫你過來接我,肯定是已經将外面的事情辦妥了。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老張心裏發苦,他想了想,便坦白道:“夫人,之前先生和書恒少爺确實不在香港,隻是關于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從這裏開車回蓮園也就三十分鍾左右,您不如再等等,等回了蓮園,您再親自問先生?”
老張确實沒撒謊,之前杜雅笙和喬亞夫、喬書恒,通過傳送陣回到喬家的蓮園,但那時候老張已經被君秀支開了,後來他正打算去茶餐廳買夫人愛吃的水晶餃,又突然接到先生的吩咐,臨時變道來了夫人這裏。而,關于大小姐喬子諾的事情……
這件事,老張是知道一些的,但聽秀少爺說大小姐患了心魔,先生和書恒少爺此一行便是爲了大小姐,但大小姐目前的情況究竟是好是壞還是兩說,此次先生讓他接夫人回蓮園,也許是爲了向夫人宣布一個好消息,也有可能是宣布一個壞消息,而這一切,老張不好妄加斷言,更不好随意揣測,所以他就隻能這麽交代了。
卓佩遙沉默了一下,“也罷,那就先這樣吧。”
她面上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殊不知她整個心已經無限地往下沉。
老張是什麽人?喬家的心腹!可是這一回,喬亞夫做的事情竟然連老張都要瞞着,可見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她内心隐隐有種不安的感覺,不曉得喬亞夫爲何要搞的神神秘秘的,同時心中也做出了無數種假設。
想起半年前喬亞夫的身體曾每況越下,雖然後來吃了一顆玉馨丹而重新恢複了健康,但她如今有些擔心,難不成是因爲喬亞夫舊病複發了?
若非攸關生死性命,又爲何連老張都要瞞着呢?
其實喬家看似風光,但内部早已出了問題。
擎天集團是喬亞夫的養父傳到他手中的,養父曾是“勞德爾斯”家族的掌權人,雖無直系血親,卻有不少分支旁系的親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