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聰明。”杜雅笙輕哼了一聲。

柳陽愉微微地眯起了雙眼，“杜雅笙，喬子諾！勝者爲王，敗者爲寇，就算我今日死在這裏，那也是我命該如此，但我柳陽愉這輩子，也算是賺到了！我本是俗世界的普通人，我的父母，我的家族，全都利益至上，我本該淪爲聯姻的道具，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平庸一生，但我混到今日，嘗過風光，我夠本了！就連那個姓慕容的小子，所謂的軍中傳奇和神話，也在死後被我分屍，被我用飛刀切斷了雙腿……爽快，我太爽快！我這一生，足矣了！”

杜雅笙的臉色瞬間黑了。

“柳陽愉，你這是在激怒我！”

慕容城的“死”，還有慕容城的“腿”，那是杜雅笙心裏最大的傷。

柳陽愉坦率地承認了，“對，沒錯，我就是在激怒你，而我成功了，不是嗎？”

柳陽愉笑了。

作爲一個過來人，她很清楚，每當杜雅笙提起慕容城時，那深深眷戀愛慕的眼神代表着什麽。

那是愛，深而不悔的愛！

所以她才故意這麽說的。因爲她一直記着，之前杜雅笙曾表示，要将她留下一個活口，留待喬亞夫和卓佩遙處置。

喬亞夫曾是她深愛的男人，她不願如此狼狽、如此不體面地出現在喬亞夫的身前。

而，卓佩遙，那是她一輩子的敵人，是她最大的情敵，她幾乎敵視了卓佩遙一生。

她可以光鮮亮麗地出現在這二人的面前，可是當自己落魄時，她最不願被這樣的兩個人見到。

所以，激怒！

她要激怒杜雅笙！

“是的，你成功了。”

杜雅笙的眸中有怒火在沸騰，她的聲音像是冰封萬年的寒雪。

“柳陽愉，你在打什麽算盤我很清楚，可究竟要如何做，卻是由我來決定的。你的确把我激怒了，可是，你以爲，就算你不這麽說，我就會忘記曾經你對阿城做過的事情？阿城是我的人，是我杜雅笙的男人！而就連我自己，都舍不得傷害他分毫，可是你卻傷了他！！你的激将法，不過是再一次加重了我的怒火而已。”

她已來到柳陽愉面前，忽然揪住柳陽愉的衣領。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蓦然抽在了柳陽愉的臉上。

“分屍？看來你是将他的死當成你自己的榮耀了，可是就憑你，也配？像你們這樣的雜魚，若非當時阿城的身體出了問題，你以爲，你，和你的同伴們，能奈何得了他？”

柳陽愉的唇角已經溢出了鮮血，可她臉上卻滿是癫狂的笑意。

她也不掙紮，因爲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要死掉的。而之前她曾反複嘗試逃跑，卻全部都被抓了回來。

這已經叫她明白，掙紮，求生，那不過是無用功而已。她能做的，隻有認命，隻有接受杜雅笙對自己的宣判！

“可他到底是死了，不是嗎？若他那日沒有帶人追擊我，他就不會出事的，而他的腿，也正是被我切斷的，這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