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理智告訴她,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卓佩遙瘋了,可是在感情上,其實她是很難接受的。
或許也正是因爲當時的感受不太好,以至于,在後來的日子裏,她很少去柳家,也很少去見卓佩遙,因爲她怕自己會心酸。
而這一世,和喬家相認,她親近喬亞夫、親近喬書恒,甚至是親近君秀和老張……唯獨對卓佩遙,她和她之間有一層隔閡。
當初在那個公園,她們遇見了石一彤,石一彤不知自己的身份,當着卓佩遙的面兒,對自己做出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卓佩遙表現的非常的冷靜理智,那時候她曾想,啊,原來她的生母,是一個有點冷情的女人?
她看不見卓佩遙對自己的在意,卻也因此,那曾隔閡更深了。
可是所有的心結,所有的隔閡,當卓佩遙爲自己流淚,當她爲自己擋刀時,冰消雪融了。
她不該那麽小心眼的,人和人的性格是不一樣的;若她自己看中一個人,會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對那個人好,可是像卓佩遙這樣的女人,她的理性神經占據絕大部分,可是當她能爲了一個人,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時,她又還有什麽好埋怨的?
就算媽咪是個冷情的人,卻在用她的生命疼寵着自己,而她隻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至于柳陽愉……
“你很好,真的很好。”
站定在柳陽愉面前,杜雅笙的臉上宛若籠罩着冰霜。
她的父母,已經因爲時空回溯而得知上輩子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所以現在,她不需任何顧忌;想說的,想做的,全都可以大膽的說,大膽的做了。
“我爹地病逝後,你夥同黑則,殺了書恒和君秀,老張忠心護主,卻也因此慘死街頭。在此之後,你趁我媽咪心神不穩,在她體内植入千幻水雲母,造成她瘋癫的假象。令她被柳家掌握在手中,柳家因此而飛黃騰達,甚至于就連上一世我的死,都和你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柳陽愉,我一直不懂,作爲一個人,爲何能如此作惡多端?你愛我爹地?這就是你的愛?愛到殘害他的妻子兒女,愛到瓦解他費心經營的勢力,連帶着他的心腹,像影那樣的人,也都陸續坑殺,被你逐個擊破?像你這樣的人,又怎麽配提愛這個字兒!”
“終歸是你一己私欲,你不是愛,你隻是不甘心,用你自認爲偉大的愛情來包裝自己的卑劣!”
柳陽愉懵了,因爲她根本就不知道杜雅笙到底在說什麽?
可喬亞夫和卓佩遙,卻瞬間想起,當進行時間回溯的時候,他們曾看見另一個瘋瘋癫癫的卓佩遙,被冠以柳家二小姐的身份,頂替了柳陽愉,被養在柳家後院。
原來如此,原來竟是這樣!
當時他們就曾奇怪,爲何卓佩遙竟瘋了,喬亞夫呢,喬書恒呢,君秀呢,影呢?爲何當時的卓佩遙身邊,一個熟悉的人也沒有?
原來是這樣的。
柳陽愉,這個叫做柳陽愉的女人,曾禍害他們喬家所有人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