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音不僅加重了語氣，神色也變得鄭重。

杜雅笙見她一臉正經，知道她很認真，于是也收起之前玩笑的心态。

“好，我可以答應，所以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顧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相信你應該不會做出那種自打嘴巴的事情，對于你的人品我還是很信得過的。”

杜雅笙無奈，“可以不要給我戴高帽嗎？不過我也有點好奇了，你所謂的前提到底是什麽，居然令得你這麽拐彎抹角。”

顧音歎氣，“其實，我也是在爲城哥着想。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這件事，等我告訴你之後，你也要當做不知道。”

“爲什麽？”

杜雅笙不解。

這真是一個古怪的要求。

顧音歎氣，“青爵，難道你沒有發現嗎？你這個人，人格有缺陷。”

杜雅笙臉上的表情有點崩。

顧音語重心長，“看你這副表情，想來你自己應該也心中有數，雖然我可以理解你的性格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但是我不得不說，有時候，你太強悍了，這種強悍和自身的武力值無關，我隻是說你太倔強也太要強了，而從這一點來講，你會愛上城哥我并不意外，因爲你和城哥真的很像，都屬于那種甯可苦了自己，也要一肩挑起的類型。”

杜雅笙皺着眉，“你說我強悍，這點我承認，我自己偶爾也會有這種感覺，可是像你說的那種，類似于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自己扛起來？我想我并不是那種人。”

“不，你說，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上輩子我哥曾想将你安頓好，讓你過上平庸普通，卻也沒有紛争吵鬧不必操心的生活，那個姓梁的男人，原本我哥曾想幫你把他解決了，可你卻說，你要自己來，爲此甚至吃了十年苦，被我哥找人訓練了十年。當然，這件事也是後來我從我哥口中聽說的，不過我可以老實告訴你，當我剛聽說這件事情時，我就明白了，你和城哥是一種人，你們都太獨立太自強，所以他才會愛上你，而重新來一次，你也愛上了他。”

杜雅笙沉默了。

她想了許久，才略帶迷惘地說，“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這一點居然連我自己都不曾知道。”

顧音笑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以前在書上看見這樣一句話，人總是自以爲很了解自己，但其實，往往最了解自己的，其實不是自己本人，而是自己身邊的人。因爲或多或少，随着經曆的越來越多，人總會下意識地美化或者是醜化自己，簡而言之，很少有人能夠真正的看清楚自己。”

“真是一番深奧的言論。”頓了頓，杜雅笙又說，“那麽，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言歸正傳了？别再轉移話題，因爲就算你轉移話題，我也絕不會忘記自己的初衷，不會忘記我今天把你拽進這個房間裏，是因爲我想要挖出你和阿城隐瞞的秘密。”

顧音苦笑，“到底還是被你識破了，我以爲我能轉移你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