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雅笙驚訝了。“将死之人？”

寒爵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你忘了嗎？馬上就要元旦了，而元旦之後，就是89年了。”

89？

杜雅笙迷惑，但旋即，她“啊”了一聲，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是他？”

“就是他。”

“那個被滅滿門的人？”

“沒錯。”

杜雅笙笑了，“看來他也算是作死有道了。”

重生後，杜雅笙頭一回去鬼市，是和歐子漆一起的。當時因爲表哥阿叙精神不穩定，她的本意是去鬼市采購用來安定精神的精油的，可是在去到鬼市後，她卻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鬼市曾因一件事情一戰成名，曾有一位闊少不知死活，仗着自己的身份企圖硬闖鬼市，将鬼市的人惹毛了，當晚闊少家中上下事十多口人慘被滅門。

那時候的杜雅笙并不知慕容城是鬼市之主，她還曾感歎，神秘的鬼市在四九皇城做這種不黑不白的灰色生意，而且還将一個在軍政兩界影響力頗爲不錯的小家族滅門，可見其勢力很大，也有着恣意妄爲不懼任何後果和麻煩的底氣。

原本這件事杜雅笙已經忘了，畢竟就算是前世，這樁滅門慘案雖在一些小圈子裏隐晦地流傳，可杜雅笙也隻是當做一個小故事來聽，但現在卻不同了，首先鬼市的主人是慕容城，慕容城是她深愛的男人，而炮灰闊少便是今日所遇見的高仲，這高仲就算沒有惹到自己和寒爵，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杜雅笙低笑，“也怪不得你沒有出手，原來是因爲知道，就算你不出手，他也活不了幾天了。”

寒爵這人啊，有時候真的是太懶了，從高仲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他的不計較不僅僅是因爲心胸大度，也是因爲懶得拿一個小蝦米開刀。

寒爵冷銳的眸子閃了閃，“是啊，原本我的确是這麽打算的，和一個馬上就要死掉的人生氣真的不值得，可是現在，我卻改變主意了。”

“嗯？”

寒爵悠悠一笑，“青爵，你可知，我這一生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是什麽？”

杜雅笙皺眉想了想，“你不如直說，因爲你也該明白，我一直認爲你心思很深，甚至我總覺得自己從未看透過你。”

寒爵但笑不語，他既沒有直說，也沒有繼續高深莫測地賣關子，而是直接将這事掀篇了。

“算了，阿枝，給我們上酒！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要和青爵不醉不休！”

但看着滿臉困惑的杜雅笙，寒爵卻在心中補充着。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隻要你好，我就好了。

而我這一生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你受到傷害。

高仲，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他侮我辱我，我無所謂，可他膽敢咒罵你？我決不能容忍！

寒爵垂下了眸子，眼裏精芒一閃而閃，滿肚子的算計在這一刻陡然升起。

他盤算着，如何才能讓高仲死的更慘烈一些呢？如果是被一槍崩了，又或者是一刀封喉，那也太便宜他了。

嘴賤，總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