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群沉默着攥緊了拳頭,他看着對面的白三爺一聲不吭。
白三爺笑了下,那模樣看起來很像是在自我解嘲。
“好,我明白了。”
砰一聲,他從抽屜裏摸出一把槍,甩在了辦公桌上。
金屬制的槍身閃爍着冷硬的光澤。
易忠群被吓了一大跳。
白三爺這是什麽意思?
“動手!”白三爺擲地有聲。“倘若你後悔當年爲我擋槍,那就動手!我白家一向是受人點滴湧泉相抱,雖然按照那顆子彈的射程,就算你沒有蹦出來,我也頂多是受一點輕傷,也許手臂會被命中。但不論如何,恩情就是恩情!”
易忠群不知道的事情是,他一直以爲自己娶妻之後接連高升是因爲妻子的娘家幫忙出了力,殊不知白家也在背後爲易忠群打掩護。不然以他的出身,又如何能做到現在這個将軍的位置?
當年白三爺和易忠群也算是私交不錯,但後來二人鬧了些别扭,再加上各自志向不同,這才分道揚镳。
而今看着桌上那把手槍,易忠群抿着嘴說道:“三爺真愛開玩笑,你的軍銜比我高,而這片軍·區又是你白三爺的地盤,我又哪敢在這裏行兇。”
“你可以動手,我也可以保證,在你動手之後,我白家不會追究。”
“與其那樣,還不如放我們白家一條生路,将天琪從局子裏面放出來。”
“不好意思,我也說過了,這件事,就算是我,也做不了主。”
“爲什麽!”易忠群按捺地問:“你家大爺的女兒就這般了得?她不過是一養女,卻連你這個做人三叔的也不敢得罪?”
白三爺有些不爽了,“首先,念蘿就算沒有我白家的血脈,那也是我白家的人,有時候親情不一定要靠血緣才能聯系起來維持住,其次,小輩們做事自有她們的方式,我身爲長輩又怎能胡亂幹涉,倒是你易忠群,倘若你女兒是清白的,她怕是也不會被人抓起來。我白家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但也從不放過一個壞人!”
“那按你的意思,天琪落到今日這種下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白三爺确實有這個意思,但他還算聰明,并沒有當着易忠群的面承認。
說起來二人當初鬧“别扭”,也是因爲白三爺的妻子,張倩!
當年張倩是名文藝兵,被譽爲文工團裏的一枝花,白永彪和易忠群不約而同看上了張倩,但最後張倩卻和白永彪在一起了。
也是因爲這件事情,易忠群心裏有了幾分意見,這也成爲後面那一連串事情的導火索,令得兩人越鬧越崩,到了最後幾乎已算是決裂。
如今再相見,早年的情敵,今日又針鋒相對,二人的語氣都不太友好,心裏也都憋着一股氣。
就在雙方争執不下時,白三爺擺在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喂,我是白永彪!”将聽筒放在耳朵邊上,裏面傳來媳婦張倩的聲音:“永彪,杜家人到了,你快回來!”
“啊,到了?”
白永彪立即點頭說,“好,我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