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笙不喜歡晴子這麽客氣,她趕緊說,“你看,我真的做了很多菜,就一起過來吃嘛。還有小叔你,别總是一口一個趙小姐趙小姐的啊,你們認識這麽久了,又不是沒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你這麽說顯得太生疏了。”
杜洪宇露出一個窘迫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晴子,發現晴子也滿是期待地看着自己這邊。
今天一整個下午,杜洪宇和杜雅笙聊了很久很久,有關于傅雨柔的,關于他自己的,還有關于晴子的,他像是解開了某個心結。
内心經曆了一番掙紮後,他又看向杜雅笙,旋即視線左右遊移着,學着杜雅笙的模樣低低嗫嚅……“晴子。”
雖然聲音很小,但晴子仍是聽見了。
她不禁捂住嘴,之前曾被淚水洗滌過的眸子再次濕潤了。
她覺得,她人生這二十二年來,似乎從未這麽幸福過。
一直以爲,兩人之間,是不可能的,對方是不喜歡自己的,而越是了解這個殘酷的事實,她就越不敢對杜洪宇做出任何的要求。
很多事,她沒說,卻不代表就沒有感受。
現在,單單是心上人叫自己的名字,就已經叫她好開心了。
杜洪宇狼狽地别開臉,他匆匆說:“笙,你也和我來一下。”
“好~~”
渡邊家位于這棟公寓大樓的六樓,翔太被留在杜洪宇那裏,晴子和杜家的叔侄倆一起來到了六樓。
站定在自家門外,晴子掀起撲在門外的地毯,從下面撿起一把鑰匙,然後打開了門鎖。
室内格局雖然很小,但布置的很溫馨典雅,也看得出嘗嘗打掃,連灰塵都沒有。
晴子狐疑地看着杜雅笙,她有些不懂杜洪宇爲何要特意叫上杜雅笙也一起過來?
但她心裏雖然疑惑着,卻并沒有說出來,生怕自己冒犯了杜家的叔侄倆。
“我老爹就住在那裏,”
晴子指着一間卧室的房門說。
杜洪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旋即認真地看向杜雅笙。
“可以嗎?”
杜雅笙爽朗大方地笑着,“笨蛋小叔,當然可以啊!”
杜洪宇放心了。
但晴子卻越來越疑惑了。
這叔侄倆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呢?怎麽她一點都聽不明白呢,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正當這個當口,卧室被人從裏面推出一條小小的縫隙。
“晴,晴……”
老人模糊不清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老爹,我回來了!”
晴子趕忙上前。
當房門徹底打開,杜雅笙看見一位因爲中風而嘴歪眼斜,左手和右腿也像是抽筋一樣蜷着的老人。
杜雅笙也跟着晴子一起,兩人一左一右攙扶住老人。并且,在扶住老人的同時,杜雅笙還不着痕迹地爲老人把了一下脈。
這期間杜洪宇一直看着杜雅笙,從他的神情似乎能看出緊張。
杜家的人知道杜雅笙會醫術,昔日在上林村的遠方親戚叔姥爺沈江林還曾拽着杜雅笙一起研究中醫課題,就連杜雅笙的娘楊若英,也經常忙裏偷閑地抓着杜雅笙不恥下問,向杜雅笙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