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張烨、劉華、雲照,三人并排躺在榻榻米上。
蘇岩爲張烨查看傷勢,卻發現原本流血的傷口不僅結出了血咖,血咖中還長出粉色的新肉。
他想起之前在基地,慕笙那小子讓他給張烨吃下的丹藥,心裏知道這肯定是慕笙的功勞。
說實在的,現在的蘇岩對慕笙産生了幾分興趣。
在今日之前,因爲慕笙這個隊長太不負責,再加上他本人又是一直跟着張烨一起混的,所以他對慕笙從未有過好臉色。
可是經過今日的事情後,他才恍然發覺,原來自己從未了解過慕笙。
那個長的白白嫩嫩,清秀的相貌看起來甚至有點娘娘腔的小白臉,就像是身處于五裏迷霧中。
他由衷地感激慕笙。如果不是慕笙在危難之際出現了,興許現在的自己已經被一之宮折磨緻死了,可他雖然敬佩慕笙的本事,但,心裏又有一些些羞愧。
他竟然被敵人救了!竟得了敵人的恩惠?
可不就是敵人嘛。
在這之前,蘇岩一直和慕笙站在對立面上,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信服的張烨,自己的好兄弟雲照和劉華,甚至于是他自己,竟會欠下這樣的人情。
而債主,居然還是一直以來被自己看不起的慕笙隊長?
蘇岩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唔……”
身體躺在被褥中的雲照發出一聲清淺的呻·吟,蘇岩立即看向雲照。
“你醒了?”
他趕緊來到雲照這裏。
雲照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他先是瞅着天花闆上的鎢絲燈,怔怔失神,旋即才茫茫然地看向蘇岩問:“我沒做夢吧?這是哪?我怎麽在這裏?”
眼裏似乎閃過什麽,但雲照掩飾的很好,以至于蘇岩并沒有發現雲照的異常。
蘇岩說:“是慕笙救了我們!”
“是他?”
雲照露出個吃驚的表情,似乎這件事非常出乎他意料。
向來暴躁易怒的蘇岩,此刻也不禁露出個苦笑。
“是啊,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這事确鑿無誤,是慕笙那小子将我們從一之宮那裏揪出來的。”
雲照撐着身體起身,蘇岩趕忙幫了一把手。
将一隻枕頭擱在雲照的背後,讓他可以舒服的靠着。
雲照潤了潤幹澀的喉嚨,“這确實很難以置信,看來我們這位隊長也并非一無是處,至少他并沒有對我們見死不救。”
蘇岩大大一歎。
“又豈止是這樣?那基地人員衆多,裏裏外外看守嚴實,我真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完成這種不可思議的任務。”
“是啊,”雲照心不在焉地複議着。
蘇岩擔心地看向了張烨和劉華,“眼下這種情況,也不能送他們去醫院,不然緒方他們肯定會順藤摸瓜的找到我們,可是張哥他倆受傷這麽重,我真擔心他們挺不過去。”
雲照安慰似的拍拍蘇岩的肩膀。
“放心吧,我相信他和劉華吉人自有天相。”
蘇岩又是一歎,但張烨和劉華的狀态,雖然比起在地牢時好了不少,可這兩個人到底是傷的太嚴重了。
這點單從二人在吃下慕笙的丹藥後,至今爲止一直昏迷就能夠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