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烨忽然愣住了。
他做人從來都是堂堂正正。
雖然給人的印象是寡言深沉,但他從未做過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可是現在,怎麽聽雲召的意思。就好像是自己對不起他一樣?
雲昭用癫狂的聲音說:“我要的富貴,是我自己賺來的,而不是别人施舍!”
“我現在已經二十多歲了,和十幾歲的時候不一樣了!”
“你張烨拿我當朋友,所以就拿你自己穿過的、用過的東西給我?你以爲你是在憐憫我,但其實那不過是施舍而已!”
“你自以爲偉大高尚,卻從來沒有爲我考慮過,也沒有想過我的心情。沒有想過,當我在接受你那些施舍的時候,我雖然在笑着,但我心裏又是怎樣一種屈辱的感覺?”
“張烨!你就是一個自私的人,你對我的同情,不過是在滿足你自己想做好人的私欲而已!所以,你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是,我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但我得到的錢,卻是我自己賺來的,而不是你施舍的!你懂嗎,懂嗎!??“
張烨簡直是難以置信的。
“那按你這麽說,還是我錯了?”
“就是你的錯!你一個家境富裕的大少爺,又怎麽能夠體會得了我的心情?就算我現在對你說這些,也不過是雞同鴨講。你體會不到,感覺不到,自然也無法明白。所以你才會将所謂的叛徒,視作爲十惡不赦!”
張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道不同,不相爲謀。事到如今,我隻想說,我張掖,問心無愧!我隻要知道這點就好。而雲罩你……”
張烨稍稍停頓了一下,才冷靜的說:“你做過的事情、犯下的錯誤,這也不該由我來操心的,而是要交給軍事法庭來作出判決的。不過……雖然我現在說這些可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但我還是要說。雲照,爲此我非常的遺憾。因爲就在今日,我失去一位朋友,一個戰友,一個兄弟,一個夥伴,以及一個和我有着長達十年感情的發小!”
呵呵!
雲照冷冷一笑。
“少在這裏賣弄文采。你想怎樣?盡管放馬過來就是。雖然提前暴露,對我而言弊大于利,但是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掩飾自己的言行、生怕被别人發現我有問題了。從這一點來看,我倒是應該感謝你,畢竟是你讓我解脫了。”
雲照臉上挂着像是在自我解嘲的笑容,但那笑容落在張烨的眼中,卻令他感到非常刺眼。
“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想問什麽?如果是你對我說教的那套,那你還是免了吧,不如省省你自己的力氣。”
張烨搖着頭。
他并沒有打算那麽做。
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說教有用,雲照在自己面前,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态度了。
“你在這裏找什麽?”
雲照一愣,旋即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身體橫挪了一步,隐隐擋住自己的身後,似乎不願張烨看到自己身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