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方目不斜視走進男廁,大概是他……不,或許該說是杜雅笙的運氣比較好,男廁居然無人使用。緒方走進一個小單間,在鎖上門的同時,他壓低聲音說:“閣下到底想如何?”
“嗯?”
杜雅笙輕笑一笑。因爲空間比較小,兩人挨的很近,雖然緒方看不見杜雅笙,但是他卻能夠感受到杜雅笙的存在。
“說實話,我還沒想好。”
“呃……”
緒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自己最後竟然會得到這種不靠譜的回答。
他原以爲對方挾持自己是想要達成某種目的,在下車之前也已經準備好腹稿,想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和對方斡旋,可杜雅笙這一句回答,卻令緒方的那些準備派不上用場。
雖然心裏有點錯愕,但緒方卻冷靜的分析,“我想,閣下既然手中有槍,若是過來暗殺我的,那應該很容易,你隻需要輕輕扣下扳機就可以做到,至于我的那些人,以閣下的本事,完全可以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并不用擔心被包圍,因爲那些草包根本就發現不了閣下,可閣下遲遲沒動手,這讓我認爲,無論閣下究竟有着怎樣的目的,但有一點是可以确定的,閣下似乎并不想殺我?”
“誰知道呢?”
杜雅笙就像一壺萬金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用類似開玩笑的口吻,狡猾地混了過去。
緒方歎息,“既然閣下不想要我的命,那我是否可以這樣推測,也許閣下是有求于我,需要我爲閣下做某些事情,又有可能,就如閣下之前所說,暫時還沒想好究竟要如何處置我。”
“你倒是聰明,種種情況全被你分析了一遍,那麽你猜,我究竟會對你如何呢?”
“這就要看閣下的意思了。”
其實按杜雅笙的本意,像緒方這種人,殺一個回本,殺兩個就賺了,她不介意當個儈子手,反正雙方又不是朋友,但問題是以她現在的身份,絕不能任性妄爲。在遇見田中後,杜雅笙就已經通過通訊器和人在國内的洪上将取得了聯系。
可以這麽說,緒方死不死,并非她能決定的,而是要看洪上将的意思。
就在這時候,杜雅笙戴在手腕上的通訊器忽然輕震,她用暗語破解震動的頻率,旋即微微的皺着眉,内心裏有點搞不懂洪上将的意思。
不能殺緒方?
爲什麽?
她想不通,但她的任務是執行上級的命令,既然洪上将已經吩咐下來,她也不好抗命行事。
“你運氣不錯,”杜雅笙淡淡收起了手槍。
緒方悄然松了口氣,然而下一刻,槍把種種砸在緒方脖頸上,他眼前一黑,接着身體下滑,昏厥在單間的白色馬桶上……
當緒方這裏的情況被人發現,杜雅笙早已逃之夭夭。
她回到赤木那裏和白虎彙合,白楚已帶領隊員赢得一戰,不僅搞毀了那台大炮,還斬首了對方不少人。
“你回來了,”當見到杜雅笙,白楚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可以讓赤木将通訊器還給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