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歉然地看着杜雅笙,“抱歉,或許是我太謹慎了,但你應該明白,于我而言,這是非常時期。”
杜雅笙掃了一眼落滿灰塵的屋子,在确定這裏并無任何竊聽設備後,她放下心,也開門見山。
“田中隊長約我見面到底是爲了什麽事?”
“正如我那時所說。”
杜雅笙持懷疑态度,“你知曉白虎的任務目标之誰,并願意将情報告訴我?可我想不通,這麽做,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田中的臉龐有一些些僵硬。
“閣下偏要刨根問底嗎?”
“我必須先确認情報的真實性,你該明白,你的身份,是我的敵人,而就算你并非我的敵人,一個陌生人突然跳出來說要給我一些情報,我也不可能很輕易的就相信對方,畢竟誰又知曉這是否是一個陷阱?”
杜雅笙深吸口氣,“職責所在,我必須要爲我的國家,我的戰友,負責!”
簡單的兩個字,負責,卻道出杜雅笙的人格。
她并不認爲自己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可既然從事這份工作,是自我滿足也好,是爲了大義也罷,她都要盡可能确保自己的隊員不會有危險,就算不能保證這一點,也必須将傷害減輕到最低。
田中直勾勾地看了杜雅笙好半晌,最後,才用沙啞的聲音說:“你可以将這當做一隻豬愚昧了很多年,忽然發現自己這些年做錯了,于是想進行改變。”
一隻豬?
真是個有趣的比喻。
不過看田中的樣子,似乎并不願意提起具體的經過。
杜雅笙偏頭想了想,“好吧,你可以說了,等你說完後,我會自己做決定。”言下之意,田中并沒有完全的取信于她,而對于田中即将提供的情報,信與不信,接受和不接受,卻還在兩可之間。
“那個人質的名字,叫做李思白。正被關押在山下将軍的宅邸,他似乎是一名科研人員,而據我所知,他是一名美籍華裔,祖籍在大夏國,不過從他祖父那一代開始,整個家族移民 M 國。”
科研……
杜雅笙思索着。
田中繼續道:“關于這名人質的身份,你們大夏國一定也早已調查清楚,我想你們手中也有确切的資料,所以在此我就不再過多贅述了。而我主要想說的是,山下将軍的宅邸在這裏!”
他鋪開一張地圖,指着一點,“這别墅守衛森嚴,然而明面上的守衛隻是用來吓唬普通人的,如果你們想要救出人質,在突破第一層的守衛之後,還需要經過多達數十道的機關。”
“我 R 國曾有一位偉大的機關師,即便他已過世多年,但他在世時獨創的機關術,至今仍很少有人能破解。而山下啓用的,正是那位留下的機關術。”
杜雅笙緊皺着眉頭。
她此前從未接觸過機關術,不過若是嚴格來說,想香港喬家的那個書房,從表面是看不到的,需要啓動特定的開關才能夠打開,這也算是機關的一種,卻也是最普通的一種。
而真正的機關術,步步是陷阱,殺人于無形,就算不費一兵一卒,也可以取得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