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方不禁朝田中看去一眼。他發現田中火氣很大，似乎仍在固執認爲這件事是自己做的？緒方仔細回想了一下，嗯，自己這性子還真是個拖累。雖然這次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但就算真是他做的，估計他的态度，和應對的方式，應該也和現在差不多。所以，田中不相信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的，緒方已經發現了。

田中之所以要求徹查此事，不僅僅隻是因爲擔憂山下和緒方的安全，而是想要查個清清楚楚，看看這件事究竟是自己誤會了緒方，還是緒方真的做過此事。

“那麽……”山下将軍遲疑地看着這兩人，他也發現田中火藥味很重。“這次的事情，你們兩個，誰來負責？”

“我！”田中一副當仁不讓的模樣。

緒方思索了一下，旋即莞爾說：“我看不如這樣，你查你的，我查我的，畢竟我也不喜歡平白背上黑鍋，既然這件事非我所爲，那無論如何，我也該想辦法還自己一個清白。”

田中信不過緒方，緒方又何嘗信得過田中？

其實緒方也不知是怎了，但是總之今晚的田中給他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所以他才一時興起，做出了這樣的要求。

田中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

山下将軍蓋棺定論道：“既然如此……好吧，你二位是我麾下的得力幹将，我也相信，有你們二位聯合出手，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将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同一時刻。

行走在夜色中，杜雅笙卻覺得自己似乎快要精神分裂了。

她的身份太多太多了。

杜雅笙，白雅笙，喬子諾，慕笙，裘莎沃……而她本人又經常易容，就好比來到 R 國之後，她就已經換了好幾個身份，也幸虧她的心性比較好，要不然啊，沒準早就因爲精神錯亂而瘋了。

當杜雅笙回到那棟日式民宅的時候，離老遠就看見慕容城正背倚着車門，他仰望天上的明月，指間夾着一根香煙，正在吞雲吐霧。看他側臉似有些憂愁，這叫杜雅笙莫名地感到非常的在意。

“你在想什麽？”

“你回來了。”

慕容城連忙掐滅手中的香煙，他知道小孩不喜歡自己抽煙。

杜雅笙忍不住笑了笑，“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其實呢，我也很喜歡抽煙，尤其是當煩躁，或者是熬夜的時候，煙瘾會變得很大。”

慕容城的眼睛裏冒出個問号。

杜雅笙曬下了下，“不過，我年紀擺在這呢，所以很多時候就算煙瘾犯了也隻能克制自己，要不然啊，就依我現在的這個年紀，我要是敢抽煙，被我爹知道了，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慕容城忍俊不禁。

這時他才陡然想起，前世自己死去時，她是個溫馴柔弱的女人。但在自己過世後，寒爵曾親眼見證她的心性逐漸發生變化。又或者，可以稱之爲一種進化？

總之，在融合兩把鑰匙後，慕容城也已融合了寒爵的記憶。透過寒爵的視角，他經常有那麽一種感覺，仿佛前世陪伴她十年的，并非寒爵，而是自己一樣……